90.哄你的小女朋友开心？

        翌日清晨。

        雨后的阳光格外刺眼，透过窗帘的feng隙穿过了房间里的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冲刷后的chaoshi，以及那gu属于两人特有的、暧昧不明的木质香与水蜜桃混合的气息。

        宁繁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低tou看了一眼。

        姜瑜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shen上，一条tui极其霸dao地压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呼xi绵长，睡得正香。

        原本那件丝绸睡裙早就不知dao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此时shen上只盖着半条薄被，lou出的肩膀和锁骨上全是红红紫紫的痕迹。

        宁繁伸手，指尖轻轻在那chu1最显眼的吻痕上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色。

        这人平时张牙舞爪的，睡着了倒是乖得很。

        手机还在震动。

        宁繁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起放在床tou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又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程渡。

        宁繁划开消息，几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

        【查到了。】

        【我连夜调阅了十年前那起水库女尸案的原始物证记录。虽然当年的结案报告是‘溺水误吞异物’，但在法医的解剖备注里，有一段被忽视的描述。】

        【死者胃bu及腹腔内，取出了一块重达6.5kg（13斤）的黑色石tou。】

        【重点是：死者的腹腔虽然腐烂严重，但残留的ruan组织显示，切口非常平整，且有用特殊手法feng合的痕迹――典型的‘外科单手打结法’，通常用于jing1细手术。而且，那块石tou表面被打磨得非常光hua，甚至zuo了清洗chu1理，就像是……为了把它‘完美’地嵌进去一样。】

        宁繁看着那行字，眸光骤然冷了下来，原本初醒的那点慵懒瞬间消散无踪。

        光hua的石tou。外科feng合。

        宁繁黑沉沉的眼瞳深不见底，她闭了闭眼缓和情绪，随后回复dao：【还有秦时雨的吗？】

        手机那tou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显然，程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警觉起来。

        紧接着，屏幕亮起，程渡的消息带着一丝尖锐的审视：

        【你查秦时雨干什么？】

        【虽然都被归为连环案受害者，但这案子是异地guan辖，而且那是姜瑜的母亲。宁繁，你是在查案，还是在利用我哄你的小女朋友开心？】

        宁繁看着屏幕，面色平静。

        她知dao程渡在担心什么。警察最忌讳的就是被线人带着节奏走，卷入豪门恩怨。

        她必须给程渡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纯粹的、基于犯罪侧写的理由。

        宁繁单手打字，输入了一段冷静的分析：

        【排除法。你刚才发来的水库案细节显示，凶手ju有极端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倾向，他会清洗石tou、打磨棱角、使用jing1细的外科结。这种人把杀人当作艺术。】

        【但据我所知，当年连环案的受害者大多是liu浪者或独居少年，只有秦时雨，是一个成熟、富裕、社会关系复杂的已婚女xing。】

        【如果两者细节有出入，那就证明连环案里混进了一个‘模仿者’。程警官，你不想揪出这个浑水摸鱼的人吗？】

        这番话逻辑缜密，直击要害。

        对于一个想要查清真相的刑警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饵。

        过了半分钟，程渡发来了一张图片。

        是一份十年前的尸检手写记录复印件，字迹有些潦草，纸张泛黄。

        【算你狠。这是当年的原始记录，你自己看。不过我要提醒你，当年警方认定是同一人所为，是因为he心特征（13斤石tou）完全一致。】

        宁繁点开大图，视线快速扫过那些专业的法医术语：

        【尸ti征象：死者呈重度巨人观，腹bu高度膨隆。腹bi切口因ruan组织腐败、zhong胀而严重变形，feng合线崩断，创口边缘piban外翻，无法辨识feng合针法。】

        无法辨识。

        宁繁皱眉。因为腐烂，最关键的“外科结”线索断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年警方没有发现feng合手法的差异，因为大家都烂得差不多了。

        她继续往下看。

        【胃容物：取出一块青灰色ying物，重约6.5kg（13斤）。表面附着大量水藻与淤泥。】

        【物证科备注：该石块材质为石灰岩，带有轻微棱角。但在石块的凹陷chu1，检测出微量红褐色粉末，成分分析为：赤铁矿粉末（俗称红土）与微量人工色素残留。警方推测：可能是在岸边拖拽时蹭到的，或者是河底的矿物质沉淀。】

        红土。人工色素。

        宁繁蹙紧眉tou。

        水库底下的淤泥是黑色的腐zhi质，河岸边是黄泥沙。

        哪里来的红土？哪里来的人工色素？

        这种组合，通常只出现在一种地方――经过人工造景的私家园林。

        那种为了美观，特意运来的红土，以及为了给假山石上色而pen涂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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