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了她一把。是他们散播的温
与归属感,让她这艘离开了港湾的小舟没有被残酷的暴风雨打碎成千
,得以跌跌撞撞地建立起自己的岛屿。
但一旦离开华国,就意味着她要斩断这些温
的情感纽带,从已经建立好良
循环的小世界里抽离自己,将生活重心移到北美。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届时,距离、时差、文化、共同话题的消失,会让很多感情都难以维系。这就是现实,不是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她似乎没有周司羿那么潇洒决绝。她不舍得……不舍得放开这些人。
尹之枝抽回自己的手,低声说:“你让我想一想再回答你,好不好?”
去与留,毕竟是事关未来的重要决定,确实也应该给她充分的考虑时间。周司羿抓起她的手指,放在
边亲了亲,柔声说:“好,我等你考虑。”
尹之枝的指尖感受到温热之意,微微颤了下,说:“很晚了,我真的要睡了,你也快回去吧。”
“嗯。正好,‘医药费’那个项目,我需要和葛伯母进行一些交接,这段时间也会待在港城。”周司羿
回地面,仰
,诚恳地说:“我听葛伯母说,你今天去探望你妈妈了。下次我们一起去吧,我也该去拜祭一下尹阿姨。”
尹之枝心脏一
:“谢谢你,有心了。”
在周司羿的注视下,她关上窗
,拉好窗帘,倒在床上。
寰宇深静,万籁俱寂,怀揣着心事,却久久无法入眠。
生生熬到凌晨四五点,才被倦意迷迷糊糊地拽入梦乡。
睡就睡了,还
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梦见自己穿着夏天的短袖衣服在雪地上奔跑,臂膀冰冷,忍不住缩成一团,鼻子又堵又
。终于,一声情不自禁的响亮“阿嚏”,将梦境击碎。尹之枝惊醒过来,睁开眼,才发现盖在
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全
到地板上了。
一搓手臂
肤,果然冷得跟冰块一样。
尹之枝:“……”
原来不是
梦。冷是真的冷。
港城位于南方海边,没有供

。因为不想睡着后肌肤太干燥,尹之枝也没开空调
气,室温很低。料不到会踢被子。她扯起被子,卷在
上,脸埋在枕
上,哀怨地蹭了蹭。
从天蒙蒙亮开始算,她也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现在困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真想继续躺到中午。不过,说到底,这里也不是自己家,赖床到中午可不礼貌。尹之枝拿出最大的意志力,爬起床,换衣洗漱,用冷水搓了搓眼
,擤掉鼻涕,就出去吃早餐了。
今天是中式早餐。一笼笼刚出炉还冒着烟的
白色小包子,
薄晶莹的干蒸虾饺,切成小段的炸油条,热气腾腾的菜干瘦肉粥,盛在玻璃杯里的甜豆浆……每种都装成小份,摆满桌子,
致又丰盛。
周司羿不在,其余三人已按昨天的位置坐好。
尹之枝蹦蹦
来到餐桌旁,瞄了眼对面的岳嘉绪。
打了退烧针,吃了药,还休息了一天,岳嘉绪的状态似乎比昨日好了些,就是面色略微苍白。但他上位者气势强大,无论何时何地,都有种冷静肃杀的格韵,罕见的病态,并未让他显
出羸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