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丰两手按在木栅横

「是，少爷。」

＊

小二快步走至门前轻敲「少夫人，齐少爷来了。」

苑心乖巧地看向洁儿，想得到个赞同眼光。洁儿却避开她视线，平淡回「你要说的就这些？」

展丰见小二下楼後，转瞧见洁儿正看着他，伸手招她到边，洁儿不明究理仍是步到展丰旁。

展丰没再多问，迳自走进寝房阖上门。不久，传来两长四短敲门声，展丰轻清咙发出咳咳回应，门外男子推斜进屋，朝展丰慎重点，转仔细掩门，悄步走近他旁，躬附其耳低语一阵。

酉时刚过，展丰已勒停至相约客栈前，将迁入棚厩栓妥後，望了眼似忽又要起大风落骤雨的阴灰天际，拍拍上沾染些许的黄土灰。昂首跨步进到客栈内，小二朝门口一看，便知那是阔房客等的贵宾。上前将他迎上二楼。

「有劳小哥。」「欸……甭客气。」洁儿穿过小二离去影，望见展丰停在不远，正抚着廊围栏，若有所思。

洁儿没想太多，因她一进门就先把上银包交给掌柜，问够不够一晚食住开销，见他眉开眼笑，应是绰绰有余，之後的热络也不足为奇。

洁儿看了一眼满碗开肚破的果，拾起手边针黹缓缓「熟烂了，凉热都一样，我不饿，谁想吃就拿去吃吧。」

展丰跟在小二後，步履缓慢，思绪翻涌，感叹景物依旧人事已非。

展丰听着脸色益发凝重，双掌不自觉蜷握。他耐住火听完，一脸镇静朝男子低声「老刘，继续盯着那两人一举一动。」

申时过半，展丰理完公事便快返回将军府。入门却听仆人说少二夫人外出，留了口信，约他城外客栈一聚。

东家掌柜同小二殷勤非凡，像是知她是谁又不说破，颇有接待稀客的慎重。留房立即说有，还说就剩二楼正中那间。小菜既有丁香鱼乾，也有腊肉、蟹，正适合黄酒。更贴心地要洁儿先喝茶吃糕点，等人来了再唤小二上酒菜。

洁儿起拉开左扇门，小二迎面笑「那小的去帮两位上酒菜，等等就来。」

「欸……苑心太多话，还望少二夫人听听就好，这甜汤凉了，要不再热热？」

事，苑心一直犹豫该不该跟少二夫人提……关於那白狗的事……少爷……」

＊

时隔三年多，洁儿再次踏进曾与展丰共度数夜的客栈，向小二打点好今夜住房，再几小菜，温一壶酒，送到房里。

早朝後，展丰自同僚闲谈间得知三爷噩耗，这才恍然大悟，连结昨日洁儿冷淡言行，想必是自娘家人口中得知儿时同窗死讯所致。洁儿本是重情之人，先是白风後是三爷，她心里定不好过。展丰自责糊涂，心想今夜定要好好安她。

「就…少爷前几日找了好多人问话，说若抓出对少二夫人不利之人，一定严惩。上至夫人，下至小厮，大家都怕让少爷知您曾被锁之事……至於那日发生的憾事，夫人也很难受，一回来便责问是谁松了那狗的颈绳。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碰上了，谁也不愿意的，好在都过去了，您说是不是，二少夫人？」

「喔……那苑心告退。」苑心说完退出房门，仔细端顾她的早点，丝毫没留意转角的窥视。

「想说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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