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一怔。

        恰在这时，小豆子突然大喊一声：“看！蝴蝶！好多好多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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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即便用左手，他也能与卫庄打个平手。但如果真的一直胜负难定，只怕卫庄又要抑郁一阵了。可如果他假意输给他，以卫庄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来，到时候更难解释。这才真是骑虎难下。

        翩翩飞舞的蝴蝶，形态各异，婀娜多姿。当他伸出手，像召唤他的鹰一样时，就有蝴蝶轻盈地落在他指尖，竖起翅膀。只要他稍微有所动静，蝴蝶便立即飞走了。

        你开心吗。

        小豆子傻眼了：“聂哥哥……”

        小豆子在蝶群里四冲撞，挥舞着手臂学着蝴蝶飞翔。她的欢笑声与尖叫声，此刻听来，都仿佛变成了天籁之音。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小豆子下意识抬，脸色登时吓得惨白。

        嗯，我也很开心。

        小豆子摇晃脑，俏地嘻嘻笑：“我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我只是个小姑娘。”

        盖聂正色：“你有没有想过，在别人看来，你的行为，代表我的认可，他们不会认为你不懂事，而会认为是我授意你的。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暗箭伤人的小人。”

        师哥，我终于看到蝴蝶了。

        来鬼谷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见证“蝴蝶谷”名字的由来。之前练剑，往往不到黄昏就回去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见识到。

        盖聂又：“还好小庄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不然，我在他面前这辈子都抬不起了。”

        卫聂二人几乎同时收了手。

        无数只蝴蝶几乎是在一瞬间突然出现，铺天盖地飞来，像片会迅速移动的云彩。

        四目相对，并无惊讶，更无尴尬，只有最初的坦然与欣。

        晚餐过后，趁盖聂洗碗，卫庄没跟过来，小豆子便拢到了盖聂畔，不满：“聂哥哥，你明明打得过卫庄，为什么要跟他平手？”

        卫庄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围观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看到盖聂胜过卫庄，小豆子很是失望。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盖聂顿了顿，：“小豆子，好你的嘴。在你还没有足够的本事保护自己之前，不要学得嘴这么刁。”

        这么讲理都讲不通，盖聂不禁微微撇了撇嘴：“但我是。”

        “这能叫帮吗。”盖聂面无表情，但语气中已略带责备，“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怎么能暗箭伤人。”

        小豆子不高兴地：“你干嘛要这么在意卫庄对你的看法？我就一点都不在意！”

        “哈！”

        这一次，这么震撼的场面，让他那很难漏拍的心，突然打了个颤。

        小豆子不以为然：“那怎么能叫暗算呢。我是在帮聂哥哥呀。”

        盖聂看了她一眼，：“今天你暗算小庄哥哥，我还没说你呢。”

        当然。你呢？

        因为，在那一刻，当他抬望向盖聂时，盖聂也正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