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心中一动。

        “为了……为了瞒着我们，别的事……”

        是夜，鬼谷先生收到了一封信。

        盖聂一怔。那双像猫儿一样又大又圆的眼睛此刻变得更圆了，亮晶晶的，仿佛天上的星星落了进去。

        他权衡再三，提笔给另一个人写了封信。

        鬼谷先生深深提了口气。若非这一口气将他的无名火强压下来，此刻面前的案几只怕要一分为二了。

        盖聂转过望向他，冲他微微一笑：“你明天想吃什么？”

        卫庄却不以为然：“师父都没有挑破，咱们干嘛要去往墙上撞？师父不说，肯定有他的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咱们也跟着装好了。挑明了，反而不好。”

        鬼谷先生望月长叹：“师父，还是你通透啊。”

        “唉……”盖聂翻平躺，轻轻叹了口气，“要我说，咱们明天向师父主动请罪吧。”

        卫庄满意地笑了：“她们不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了出来。

        可通透归通透，秦氏姐妹还不知何时才能离开，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傻不傻，师哥。”卫庄笑了笑，“能少受罚一个是一个，干嘛要上赶着去领罪受。”

        只是，他太过在乎卫庄的去留，才会只顾着想法子怎么保住他。

        鬼谷绝不允许这样的变数出现。

        秦氏姐妹不但没有继续昏睡，神似乎还好了很多，害得他和盖聂一直在外面等到夜半三更才能进去。

        那么，倘若这个问题问的是他，他又该如何回答？

        信的内容大致是让他不要为了卫庄和盖聂的过于亲近而横加干涉。他们正在青春叛逆期，越压制，越无效，甚至还会起反作用。现在只是因为有秦氏姐妹在，让他们一致对外，才有了合作的缘由；只要秦氏姐妹离开，他们就会意识到，彼此才是对方最大的对手。

        卫庄忍俊不禁：“你觉得师父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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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现在才发现，其实卫庄才是更懂师父的那个人。

        这天晚上，卫庄惊讶地发现，他的迷药，完全不起作用了。

        臭小子！一个二个的居然都敢在我眼子底下玩花样！

        盖聂：“要罚也是罚我们俩，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罚的。”

        盖聂心领神会，两个人闷进被子笑了半天，这才各自睡去。

        师父和师弟，都是他最在乎的人，真的是，难以取舍……

        卫庄：“不怕。就让他再罚我好了。”

        盖聂只好用近乎语的声音问：“是不是药的事，被师父发现了？”

        他突然又想起了荆轲问过卫庄的那个问题：你是更在意你的师父，还是师哥？

        “嗯，好，那我就打死不承认，就说是你干的。”

        转念又想，其实这个理他也能想到，只是，只是……

        攒了一天的话想要和师哥说，却一个字也说不成，卫庄简直要崩溃。

        盖聂定然：“我是师哥。”

        “我知了。”他依旧写下了药方，连同布币交给秦瑞，“你还是去买些药来。你放心，这三副药喝下，你和你妹妹，都不会再有事了。”

        他俩刚开始讲小话，小豆子便要搭腔。

        见盖聂在发怔，卫庄轻轻撞了撞他：“师哥，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