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想了一会儿，对敖：

        “公公！这……它不是我的！”

        “他怎么赢的？”

        啥？属吏油然生出一种“风好大，我没听清”的感觉，这公公说的是啥？等他明白过来，感觉天都塌了——再二百副全套鞍？要了命这是！

        “还有六匹？”蔡敬仲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打听一下，那位霍少是谁。”

        “走水路，送到上林苑的观台去。”

        “他说是大将军府刚征用的。”

        “那好！天子征用是小的福气。公公，这些匹小的愿意全都献给天子！”

        “李牧？”斯明信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对于他来说，这可是极其少见的。

        蔡敬仲仍是那副死人脸，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理所当然一样轻飘飘吐出几个字：

        话音未落，那步辇又转了回来。辇上的太监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要死了一样有气无力地说：

        蔡敬仲微微点，然后闭上眼，不再言语。

        朝奉还待开口，那属吏强行把钱袋到他手里，

        那属吏觉得自己没听懂。鞍？什么鞍？

        蔡敬仲乘着步辇离开。敖和朝奉拿了“天子御用”的令箭，趾高气昂地带着匹出了市，一路上没人敢拦——这虽然还在市，但已经是天子的私人财产，别看背上还光着，但按里的说法，上面已经好了全套鞍，拦一匹就要赔一套鞍的钱，缺心眼了才会拦。

        那属吏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半晌才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混帐啊！我们大将军府征用，好歹还给一万钱。里出来的倒好，一点规矩都不讲，说征用就征用，别说给钱，还得倒贴。

        小黄门跑回去：

        小黄门拿出竹简，写了匹的数量和天子征用的缘由，自己留下一份，另一份则和一支金漆令箭一并递来，吩咐：

        “全套。齐。”

        那属吏咬牙切齿地爬起来，赶紧去找少将军——钱没了不算什么，就当是花高价买了六匹。问题是，那六匹还得赶紧送到里去。里这些玩意儿，不光缺鸡巴，还缺德！

        “那是六匹的钱！”

        卢景讶：

        两边都在纳闷，辇旁一个小黄门跑过来：

        卢景也为之动容，

        “剩下的不买了？”

        “不买了！”废话！要是买下来，还得赔鞍钱。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我的，还得赔二百套鞍！属吏已经捋清楚了，态度无比坚决地说：

        那属吏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脆生生的大嘴巴子，然后叫：

        “是他。”

        “一并送过来吧。”

        “夜行？暴雨？他竟然没迷路？还直接找到李教官的帅帐？

        “是。”

        属吏赶紧：

        “已经被你们征用了！钱都给了！”

        那属吏笑眯眯：

        那属吏脸都变了，二百匹啊，他一个征用就全拿走了？少将军要是知，还不剥了自己的？

        看到程宗扬暗中施的眼色，朝奉立刻：

        “这些能被少将军看中，是你们的福气……”

        “一匹一万钱，二百匹一共二百万钱。”他从鞍旁摘下一个沉甸甸的，

        “就这些吧。”

        “鞍呢？”

        “大将军府刚征用的。公公，有什么事？”

        朝奉紧紧抱着钱袋，

        “公公！”那属吏顾不得满地，扑通跪下，

        “这是少将军看中的，刚才还挑了六匹……”

        …………………………………………………………………………………

        “这是三百金铢，剩下的明天再给。”

        “李牧？”斯明信问。

        “这是谁的？”

挑出六匹最神骏的匹，然后：

        “嗯。跟大将军说，”蔡敬仲风轻云淡地说：

        “拿着！别废话！这些我们大将军府全要了。”

        “这些，天子征用了。”

        程宗扬很确定地说：

        “听说他一开始就抛掉所有辎重，轻骑突进，一夜奔行一百余里，绕到李牧军的背后。当晚天降暴雨，李牧军黎明才进入战场，刚开始布阵，他从后直攻帅帐，突袭得手。”

        敖：

        说罢把钱一丢，骑上扬长而去。

        “霍去病，霍子孟同父异母的兄弟。十三岁入皇图天策。上个月皇图天策大比，获骑兵。又在结业考试中击败教官李牧，获骑兵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