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面上也洋溢着欢喜，却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欢喜一缩，变为害怕。

        “到底是菀丫生得好，这样一个简单的簪子，带着都好看。”老夫人笑。

        顾菀乖顺地低，方便老夫人抬手，心扬起了一点子愉悦：老夫人肯主动说这话，就是要护着自己、帮自己相看的意思。

        想来，那便是当年扒住老夫人的二小姐了。

        这怎不叫丢脸呢？

        第3章  第三章

        可里的说笑声一直未曾停止。

        正说着，素月从外进来：“老夫人，外车到了，领的是夫人边的郭妈妈。她正等在屋子外，要进来请老夫人的安。”

        “素心姑娘，不知素月姑娘怎地还没通传完？”郭妈妈勉强出一丝笑容。

        她嗓音极为乖甜，哄得老夫人眼角都笑出了皱纹。

        ◎他总在梦中，看见顾菀的眼儿◎

        竟像没有听见素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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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很愿意的。

        老夫人的眼底也松动了些。

        尤其是一声线，像刚出壳黄鹂鸟，每每话音落下，都叫老夫人一阵乐过一阵。

        此时那影子微微晃动，很有几分站累了的模样。

        这样想着，老夫人面上绽开了一朵慈祥的花。

        完簪子，老夫人仍不准备理会郭妈妈，只叫苏妈妈将铜镜拿来。

        “是祖母生得好，我不过是日日跟着祖母，沾了光罢了。”顾菀轻笑起来，不动声色阻断老夫人将要说的话：“孙女可是听苏妈妈说过，祖母当年可是京城的第一美人呢。”

        又听着屋中传出的笑声，加上不时飘在脸上的雨丝，郭妈妈的手不由紧了紧，一双了阴沉的眼望向一旁的素心。

        也能顺带气一气老夫人。

        老夫人和蓝氏都是争强好胜的子，回府后只怕府中的暗更加涌动。

        郭妈妈是镇国公夫人蓝氏的母，也是其最看重的心腹。

        自然而然耽搁了原要说的话。

        “都要回京了，还是这样素净，也不晓得打扮打扮――京城中可是有不少好儿郎呢。”一瞬后，老夫人从梳妆盒中拿出一支白玉荷花簪子，要亲自给顾菀带上。

        老夫人心中明白，笑容中就添上了一抹安：“等回了府，你还是在我跟前，离了你我可不安心。”

        如今被人晾在廊下，站了片刻，已然酸麻。

        郭妈妈仔细想了想，不由在心里嗤笑。

        不过嘛，夫人说过了，二小姐子如何不要紧，只要生得美就行。

        素心沉稳一笑：“郭妈妈您别着急，老夫人正是换衣穿的时辰呢。若是好了，素月自然会出来通传。”

        白玉衬粉面，是独一份的妩动人。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样想着，郭妈妈不禁扬声：“老郭氏，奉老爷与夫人的命令，前来迎接老夫人和二小姐回府！”

        顾菀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老夫人。

        顾菀也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瞧瞧，你在京城中心养护的姑娘，轻而易举就被我养在膝下的比了下去。

        镜子的一角照出窗，上映着个陌生的胖圆影子。

        也不想想如今镇国公府，到底是谁在主，只晓得一味讨好老夫人。

        顾菀盯着看了片刻，将它与幼年噩梦中，掌掴自己与母亲的影对了起来。

        话音刚落，屋中正笑着的老夫人就敛了笑意。

        她这条弱小的鱼儿，可要趁着这暗，好生畅快地游一游。

        好是又美又蠢，这才是最妙的铺路石呢。

        想起蓝氏出门前对自己的叮嘱，郭妈妈咬牙应了声“好”。

        ――蓝氏不来亲自迎接，叫老夫人生了大气，只不能发作。

        更是有要对着蓝氏的意味。

        果然见老夫人面色变淡了些许。

        在镇国公府中，郭妈妈可谓是极为得脸，几乎是大半个主子的待遇了。

        ――当真是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