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及时更改了要到嘴边的话：“孙女平日里最讨厌跑了，祖母既然要罚我，不如罚孙女去九珍阁为祖母跑吧。”

        “那老夫人可要好生惩罚二小姐。”苏妈妈笑着应和。

        “莲儿聪慧。”蓝氏笑：“你这段时日就好好的，顺便再探一探顾菀那丫。”

        顾莲浅笑着点了点，转首推门时，才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心下转过这些心思，顾莲在老夫人面前是极为和婉的模样。

        如今刚回京城，不想着先借老夫人的关系建立人脉，而是先去买脂粉首饰――当真是浅薄至极。

        顾萱忙出点讨好的笑：“长姐放心，我晓得分寸的，必然不会丢您和母亲的脸。”

        老夫人接过茶，对着苏妈妈笑：“你瞧一瞧菀丫，这回了府，胆子就大了起来，居然敢来吩咐我了。”

        她望了望顾菀离去的方向，对蓝氏轻声：“母亲，再过一月，四月二十一，就是安乐伯夫人举办的赏花宴了。”

        “祖母今日劳累了，下午可要好生小憩一下。”顾菀捧来一盏消食茶：“只是今日高兴，祖母难免食大发，要先喝一盏茶，再走着消消食，才准去午憩。”

        不然今日顾菀上那些好绸缎好钗环，应当是在她上才是！

        这话引得老夫人欢喜地笑，却叫顾萱在门口哼哼两声：“呵，说得可真好听，什么‘为祖母跑’，实际上用祖母的己给自己买首饰才是真。”

        她抬眸，就对上顾莲的笑的目光。

        “祖母觉得怎样？”顾菀抿了抿，声向老夫人询问，一副拿不定主意的弱模样。

“你父亲同我说，那位要先见一见那丫。”蓝氏冷冷笑：“还是你的主意好，先吩咐在京城中传那些话，果然引起了那位的兴趣。”

        顾萱搁下茶盏，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你要是想去就直说，何必这样事事都问祖母，真是怪

        “只可惜，后兵尚书家出了那样大的丑事，竟是将它盖了过去。”蓝氏有些扼腕。

        顾萱时不时地插一两句嘴，都是在和着顾莲的话。

        顾芊与顾萱并列，听见顾萱的话，不由看了看屋内，嘴嗫嚅几下，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顾菀正在心中思量，冷不防从顾莲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方才在门外，听见二妹妹想去九珍阁，不若等过两日，我带着二妹妹去街上逛一逛？”

        顾莲看了看顾萱，出嫡女的端庄模样，对顾萱：“等会儿进去见了祖母，可千万不能什么话都对着祖母说。”

        顾菀在一旁安静坐着，顺便将顾莲等人观察了一番。

        说罢，顾萱就在自己心不平：不过是哄老夫人几句，这样的好事情，怎地当年就不是她跟着老夫人去温泉庄子呢！

        顾莲自不必说，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顾芊尚且默默无闻只求自保，顾萱却是因为生母早逝，早早被养在蓝氏边，养出一副冲动狂愚的子。

        顾菀面上带了憨的笑，正开口，就听见外传来素心和素月问安声：“婢见过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

        顾莲摸了摸袖中珍藏的东西，喃喃：“那便好……”

        “母亲，女儿晓得了。”顾莲点：”女儿回就将帖子给亲自送去寿梧园。“

        进门后又见顾菀倚在老夫人边的矮凳上，心就越发认同蓝氏的看法：母亲说得不错，这顾菀就是个见识短浅、无知蠢笨的庶女。

        那厢，顾菀扶着老太太回了从前居住的寿梧园。

        她将安乐伯府的帖子递上，又取巧说了许多与镇国公、安乐伯府有关的好消息，果然叫老夫人十分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