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还扶着老夫人的手，走在顾莲前，旁人看着，恐怕要以为她借着孝顺老夫人的名义，压着顾莲这个嫡姐一。

        有低低地窃语声传来。

        她一笑，小步快走上前：“瑛姐姐，可是等急了？”

        那人一愣，和边人嘀咕：“这瞧着不像是庶女的模样呀，那日见镇国公夫人的态度，还以为……”以为这位顾二小姐，是个仗着自己美貌而四找人宣扬的蠢货呢。

        “这、这是哪家小姐，生得那样好看……”

        走近一瞧，张瑛已经是穿整齐，就是有些不习惯穿长裙，神色略有别扭。

        一见顾菀走进，张瑛就拉着她进了里屋，关切问：“怎么样，可是有人为难污蔑你？你别怕，只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由此可见，镇国公府的水，可比往日里看着深些。

        顾菀着纤细的背脊，迎着众人的目光与私语，容色端正，半点都不胆怯之色。

        顾菀颔首，随着丫鬟进了后院，便见张瑛翘首盼着。

        若对上旁人的目光，她就弯一弯清如皎月的眸子，大方却又柔地一笑。

        “是和镇国公府站在一块儿的呢，是不是过来投奔的表小姐？”

        一行人进入园中宴席，无数的目光都聚集而来，又无一例外地盯在顾菀的上。

        正好安乐伯夫人回来，安排她们落座，老夫人便拉着顾菀，和几位亲近些的夫人介绍起来。

        “是呀。诶呀，那眼上生着一双红痣呢，是画上去的么，当真是别致！”

        琥珀自然跟随顾菀前去，却听到顾菀轻声：“等会儿若是三小姐离开这儿，你便用我的名义去劝祖母到后歇息。”

        琥珀顿步应下。

        顾菀笑意舒展，语带歉意地说了遍她与张瑛的约定：“待我回来，必然去认识宁小姐——方才一进园子，我可就看见了宁小姐。”

        听见的人基本都点以示赞同，心中也生出了点别的计较：蓝氏在人前一贯是淑和贤良的样子，但她们可也听过镇国公府那点事情——譬如说，凡是被镇国公纳进后院的姨娘侍妾，基本上过不了几年，就会横着被抬出去。

        老夫人见顾菀的动作，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满意神色。

        “我们才一炷香的时间没见，哪有人给我气受？”顾菀弯：“何况今日是你母亲举办的宴会，你准备怎样给我出气？”

        顾菀一一恭谨地行礼问安，笑容恬然乖巧，是最讨长辈喜欢的模样。

        当代虽倡导兄弟姊妹和睦，却也看重嫡庶分别。

        要是顾莲和顾萱着意宣扬，那她在别的夫人小姐眼里，就留下了张狂僭越的第一印象，恐怕老夫人还要落个偏心庶女的名。

        在看见顾菀睑间红痣时，出格外喜欢的神色。

        在认识了安乐伯夫人、兵尚书夫人、长宁侯夫人和承安将军夫人之后，顾菀亦收获了满满当当的见面礼。

        长宁侯夫人微笑点，放了顾菀前去，转又和老夫人说起话来。

子好，就要小心些，别让旁人出言污蔑了你。”

        有知多些的人就赶紧小声回：“我听说，这顾二小姐是顾老夫人从小带在边养的，顾老夫人出安乐伯府，怎么会教出浅薄无知的模样。”

        “欸，瑛儿方才还着人来问二小姐呢。”安乐伯夫人在顾菀开口前笑语出声：“她子急，恐怕等得不耐烦了。”

        “顾二小姐，我家女儿就是那边穿鹅黄裙子的，小名婷儿，你若是没人说话，就去找她，她可是个小话痨。”长宁侯夫人拉住顾菀，笑意温和，眼中更是不住地打量。

        她温声细语了谢，又说不打扰夫人们说笑，轻巧起了。

        “好，多谢瑛姐姐提醒。”顾菀眼儿弯弯，谢后便回了老夫人边，正站在顾莲后的位置，和顾萱顾芊并排。

        “欸，你忘啦，镇国公府不是有一个一直没面的二小姐么，陪着老夫人在庄子上养病，莫不就是她么？”

        张瑛闻言一僵，嘟囔：“那、那我就留到下一次见了出气，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