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琥珀惊讶未平的眼眸，她只略略颔首，与苏妈妈打了个招呼，就带笑走到左厢房前。

        “素月姐姐，三妹妹可将药喝下去了吗。”顾菀神情带着些许的关切。

        素月点了点：“婢亲自喂下去的，如今三小姐已经睡熟了。果然还是老夫人的主意好，一碗助眠汤就安顿了三小姐。”

        她又见顾菀毫无怨怼之色，不由：“二小姐真是善良的好儿。”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姐妹。”顾菀垂眸一笑：“而且三妹妹病了，我自然要多加照看。”

        那一碗借着太医的名义、专治“多疑症”的汤药，并非老夫人吩咐的，而是她吩咐给素月的。

        毕竟顾萱实在吵闹，让人疼，顾芊在这儿看着，也是在不容易。

        进了屋，顾菀就见顾芊神色安静地在欣赏桌上的瓷瓶，对榻上熟睡的顾萱半点也不在意。

        看见顾菀，她面上一点笑意，轻声：“姐姐来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祖母让我先带着她回去，等大姐姐回来，再带着你们一块儿回去。”顾菀将老夫人的安排来：“祖母现在有些疼，妹妹可以帮着祖母按一按额角，力气不要太大――祖母喜欢绕着圈儿。”

        这便是告诉顾芊提高老夫人好感的方法了。

        顾芊果然眼睛一亮，一边谢，一边帮着顾菀将顾萱给送进了车里。

        她们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顾萱的贴婢女艾草。

        一见好端端的顾菀，再见昏睡的顾萱，艾草的眼神中就闪过一抹躲闪和心虚。

        “见过二小姐和三小姐。”她缩着行了礼，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

        顾菀脚步微顿，回首温婉一笑：“艾草？祖母正想问你，方才三妹妹落水时，你在哪儿？”

        闻言，艾草就像脚虾似地停了下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再三犹豫后，她还是返回厢房，先向老夫人解释清楚。不然她此时随着回府，倒像是逃避，恐怕将来的惩罚更严重。

        支走了艾草，回去的车上只留下顾菀、琥珀和顾萱。

        瞥了眼尚在睡中的顾萱，顾菀抬眼看向琥珀。

        琥珀会意地开口，嗓音压得极低，附在顾菀耳边：“小姐，婢寻到大小姐了――她方才，是和太子殿下在一块儿。”

        “原先婢是自己去寻的，但找遍了后园宴请女宾的地方，婢都没有找到。后来无法，婢就问了几个仆从，最后还是个清秀的小侍从告诉婢方向，婢才寻了过去。”琥珀想起那一幕，至今都觉着不可置信：“……然后婢就看见，大小姐随着太子殿下，上了后门一辆，不起眼的车。”

        孤男寡女，共入车。

        这几乎颠覆了琥珀对于顾莲的看法，也震惊于顾莲与太子的不顾廉耻，更有些后怕。

        辛亏她当时死死捂住了嘴，没叫旁人发现，不然恐会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