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阳郡主松了一口气。

        若顾菀不喜这样，反而是给恩人弄巧成拙了。

        靖北王妃赶忙扶起顾菀：“使不得使不得，原是我该向你行礼谢的――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再说。”

        原她还准备为顾菀准备一个风光的谢宴，为顾菀多介绍些好的人脉，再借此告诉京城诸人，顾菀对靖北王府有恩，背后是有靖北王府的撑腰的，并不只是一个能被随意欺负的世家庶女。

        康阳郡主和靖北王妃……竟是这样担心她。

        再看看这个嬷嬷的后，不止带了女，还有大力嬷嬷和大力太监，手上都拿着板子。

        是她在温竹山庄子上，曾经帮助过的、自称是平民的程夫人。

        话音未落，顾菀就被靖北王妃按回了椅子之中：“算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该是我向你行礼谢，哪有你给我行礼的理？”

        这是顾菀久不感受到的善意与关切。

        说罢，靖北王妃就回首吩咐：“常嬷嬷，你先赶紧回去，吩咐小厨房将安神的汤药煮上，喝了再睡一觉，效果是最好的。”

        待到了芳园，正厅中早已摆好了午膳。

        靖北王妃瞧在眼里，叹在心中。

        她当即就行了礼：“臣女见过靖北王妃。”

        现今瞧顾菀连口谢恩都羞怯的模样，靖北王妃悄然将这个念打消。

        “郡主放心，我没事的。”顾菀摇了摇首，笑。

        鲜活不羁，带有热血少年气。

        前又是一个转角。

        若是换成了像镇国公那样，浸淫久了官场的人。在权衡之下，只怕是会一名事不关己的挂高者。更有甚者，要帮凶来谋取利益。

        “何况前不久，郡主才帮了我一回。”

        顾菀神色尚且有些呆愣，起便要行礼：“多谢王妃娘……”

        这傻姑娘，恐怕刚刚回京城，还不知这老亲王是什么小人货色，才能笑得出来。

        只觉得五月的天来势汹汹，还不到六月，就腾起热气，让人不过急走两步，就热红了面庞。

        顾菀就不禁抿笑了一下。

        顾菀轻扫一圈，未曾看见梁女官的影。

        顾菀念着，不免想起那一支穿花拂柳、破风而来的利箭。

        顾菀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她眨了眨眼，不曾多问。

        顾菀一看，是当初扮作程夫人……靖北王妃妯娌的妇人。

        顾菀心中一，似乎明白了当时赏花宴上，康阳郡主为何会对自己有隐隐的维护和后来的出言相邀。

        迎面而来的是一群人影。

        随后，她拉着华贵夫人，欢喜介绍：“这是我的母亲。”

        “顾小姐！”一见顾菀，康阳郡主便疾步上前，握住顾菀的双手，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在顾菀面上搜寻。

        “夫人和郡主放心，方才臣女碰见了肃王殿下。”未及深究，顾菀先柔声细语地将话说完：“肃王殿下要臣女先行一步。”

        见顾菀眼底泪光未退，眼角泛红，上更是留着齿印，她当下就急了：“顾小姐，你没有事情吧！可是老亲王……”

        那位眼熟的夫人此刻上前一步，对顾菀：“顾小姐，若你受了委屈，尽告诉我，我为你主。”

        而伴着利箭、拂过她耳畔的风，迅疾而强劲，几乎要穿透顾菀的子，掠过她的心尖。

        定睛一瞧，是康阳郡主和一位极为眼熟的华贵夫人。

        见状，康阳郡主招呼着顾菀用膳：“咱们边吃边聊，顾小姐不用拘谨，只当是自己家里便好。”

        靖北王妃闻言，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日光下箭闪闪，也为少年郎走来的影，踱上了一层耀目的光。

        肃王……

        “不、不敢受王妃的礼。”顾菀闻言连连摆手，颊上飞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绯红：“不过举手之劳，王妃不必放在心上的。”

        面对她泪求助，毫不犹豫便出手相助。

        顾菀细细瞧去，顿然便是一惊：“程夫人？”

        顾菀倏地握紧了帕子。

        等回去之后，要和她好好说说，离那老亲王远远的便是。

        俱是神色严正，气势汹汹，最后还跟着几个士兵，一副带不回来人就要强抢的模样。

也幸好是肃王。

        此刻一服，瞧着就是个颇威严的嬷嬷。

        一耳熟的声音干脆应下。

        靖北王妃对顾菀格外和颜悦色，唤康阳郡主亦只唤小名“宝儿”。

        “我猜你不爱吃那些山珍海味的，就了主，让宝儿换成这些了。”落座后，靖北王妃也不要旁人侍候，屋中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一个小巧的圆桌，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并不俱是名贵奢华之物，反而更像是家常菜色，只得比外面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