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护驾不利的罗寿此时急忙上前，掏出手帕给皇上拭血沫，令让小罗子前去将所有太医喊来。

        “我瞧着德妃娘娘如此紧张惶恐，当真是惊讶。”

        他曾疑惑且嗤笑过兵书上的“兵败如山倒”之场面，觉得那是将领废物，才造就如此。

        如若他掌兵，绝不会这样。

        ……他当时

        见德妃惶急张口惊呼，顾菀一手用力按住德妃肩膀，一手将谢锦安临走前留下的秋海棠玉簪下，拧开最前端的小盖，将玉簪中空藏着的迷药灌入德妃口中。

        皇上的眼睛隐隐张开一条，口中血沫伴着糊不清的话语淌出来。

        顾菀不再多言，和安乐伯简单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地颔首，就顾不得别的，急急走向门。

        相较于靖北军的训练有素、行动默契，武王的私兵简直就想

        几乎只在眨眼的一瞬间，六千私兵就有许多倒在靖北军的刀下，更何况靖北军对私兵是前后夹击。

        同时外有人来报“肃王殿下前来镇压叛乱，即将成功”的消息。

        “还以为娘娘在小半个时辰前，挟制皇上的时候，就已经好诛九族的准备了。”

        “娘娘不该用皇上威胁我的……有的时候人还活着，只是因为他罪孽太深，要赎罪完才能死。”顾菀于德妃耳边轻声来，只可惜未曾说完，德妃就晕了过去。

        沙场无眼，纵信任谢锦安绝对会赢，却怕他受了伤。

        此时见眸光冷冽，面上艳红点点的顾菀直冲自己而来，犹如艳鬼索命，当下就尖叫起来：“肃王妃，给本站住！你要是再上前一步，叫本不慎赏了皇上，你就犯有谋害皇上的罪名！”

        而顾菀这番话说得轻声，呵气似的，惟有她与罗寿听见。

        高高的龙椅之下，有人声攘攘。

        *

        罗寿呆楞了一瞬，旋即垂下眼眸，默认了顾菀所说是压没彻底醒过的皇上的口谕：“是，肃王妃路上小心。”

        皇上本就急火攻心，要再次呕血，因德妃酒中的迷药才生生止住。

        一边说着，她一边用金钗往顾菀方向刺去，想要阻止顾菀靠近。

        “皇上口谕说，就地捉拿武王并一众逆党，当朝一切听由肃王置。”

甚至与边的老公公四打量，意图逃跑。

        她与谢锦安商议过了，德妃留着许有大用，且是皇上妃嫔，不宜直接用伤人的法子钳住，用迷药让她自个儿昏睡去最是好。

        武王是自小喜好练武、爱好读兵书的，兵书虽读不甚懂，但也自诩用起来能得心应手、大差不差。

        此刻被一闹腾，隐隐有醒转的迹象，嘴中也有血沫涌出。

        倒是德妃正好相反，此时喝了迷药，要昏睡过去。

        临晕前，她唯一看见的，就是顾菀清浅笑的明眸，眼边亦有殷红的血点，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睑间红痣的艳丽，反倒有了几分相辅相成、诡丽异常的意味。

        顾菀顺利到了龙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德妃，红中漫出几分轻嘲。

        顾菀将玉簪中最后一点儿迷药滴入皇上口中，眉眼着一点儿浅笑，对罗寿：“皇上这儿要劳烦公公照看了，本王妃要去传皇上口谕。”

        却是徒劳无功――老公公被挣脱束缚的琥珀按住，手中金钗被没有了肋的鲁国公用就被远远击落。

        鲁国公与安乐伯安好各自的夫人，鲁国公立时赶往门那儿理武王之事，安乐伯则是留下理殿之事。

        可靖北军就如同滔天的洪水，从小山坡上一举攻下，将他费了巨大心力、财力组建的私兵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