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应该是脱臼了。”

        在老板的眼神示意下，俞书杰弯腰抱起燕折，快速放到担架上，随后又雨均沾地扶起老板坐回轮椅上。

        家怔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白涧宗回吼了声，随后在暴雨中紧紧回抱住燕折：“没事了，没事了……”

        心肺复苏是俞书杰的，他按了很久，确实有按断肋骨的风险。

        燕折声音很轻很弱：“我要住院吗？”

        而白涧宗摔得最狠，最残忍。

        就仿佛上次在这张床上醒来后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虚假的梦魇。

        “你脸色好难看。”

        忽然，周围传来“嗡”的一声，好像谁开了震动的手机来了消息。俞书杰与白涧宗对视一眼，得到首肯后，他掏出一老旧的翻盖手机，看到里面的信息时脸色微变。

        “也许。”白涧宗说，“要看检查结果，如果不想住院，可以在家里上医生和设备。”

        救护车上，燕折也一直紧紧握着白涧宗的手不肯松开。护士感觉不太对劲，连忙问：“这只手痛不痛？”

        燕折不说话了，好像没什么力气。

        白萍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下，许久才：“有舍不下的人，才不会轻易伤害自己。”

        燕折额细细的青因哭得太用力而起，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糊了眼，他拉着白涧宗的手去碰自己的心脏：“这里，疼。”

        它要碎掉了。

        “嗬……”

        白涧宗轻轻按了按，脸色微变：“肋骨断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担架早早准备在了一边，现在只需要把燕折放上去，但他死死抱着白涧宗，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白白……”

        不过现在也不了什么，燕折生命征都正常，只能尽量脱掉漉的外衣，裹上保毯。

        燕折恍惚了一下，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得抱住白涧宗，哭到哽咽。

        白涧宗上也披了个毯子，他单手拎着毯的两个角在前，而另一只手轻轻握着燕折的手，拇摩摩挲着燕折的手背。

        “我好看。”

        随后他弯腰，将信息送到白涧宗眼前。

        白涧宗骨子里就是个骄傲的人，双行动不便的近九年里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出自己不堪的一面，何尝不是在为自己保留最后的面。

        就在感觉要窒息的时候，上突然多了一抹温热的漉，为他渡进来一口热气，燕折一下子上了气。

        “好疼。”

        “嗯。”白涧宗看了眼燕折，“没有你难看。”

        他觉得自己要碎掉了，被所有人一起摔得稀碎，他遇到的每一个人。

        燕折眼泪得更凶了。

        他慢慢掀开眼，一眼看到白涧宗通红的眼睛，里面全是血丝。

他无能为力地看着白涧宗慢慢闭上眼睛、一点点的失去呼，无论如何呐喊都无法挽救。

        不知过去多久，他再度睁开双眼――竟仍于燕驰明六十大寿的客房床上，白涧宗好好地在他面前，面色阴冷，眼里盛着慢慢厌恶。

        一滴眼泪从燕折的眼角落，但他像是溺水溺傻了一样，怔愣很久后才回答：“痛。”

        【他醒了，没有尝试逃跑。他让我转告老板：你会后悔的。】

        “嗬……”

        他在肉|死后，神又跟着年少时就喜欢的人死了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燕折哭得停不下来，几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恨不得与白涧宗为一：“你不要死……我好疼。”

        白涧宗微微摇，一直跟着担架握着燕折冰凉的手。

        “听话，燕折……”雨太大了，即便有人打伞，白涧宗上还是得彻底，他声音微哑：“我没法抱你。”

        哄了很久，陷入惶然之中的燕折才慢慢回神。他拒绝被抱，想自己站起来，却因为力不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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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家忧心：“少爷，您上都透了，先去换换衣服吧？”

        燕折想气，却总觉得气短。上黏黏的，冷得要命。

        这话听起来很平静，却透着淡淡的无力。

        白涧宗一怔，焦急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哪里疼？”

        一旁的白萍制止了家，怅然若失：“让他去吧，这么多年了……阿白第一次这么狼狈。”

        “担架！”

        家实在担心，其实白涧宗也不算多好，上成这样再跟去医院，最后说不好病的要比燕折这个正常人还厉害。

        第97章  不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