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串联了破碎的记忆片段。

        “小七。”许昉站在门口，轻声叫他。

        他太了解许昉了，他在害怕。

        许昉走到贺祈前蹲下，抬手抚摸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哑，“怎么坐在地上。”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许昉的情绪丝丝缕缕都与贺祈的缠绕在一起，直到这一刻，贺祈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事情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

将他扶起，给他披上外套，“爸，我们去医院。”

        早在他们去探望许朝荣的时候，他就开始咳嗽了，止不住地咳嗽，他那个时候说是支气炎。

        许朝荣没说话，只是不停摇。

        贺祈看向许昉握着许朝荣的手，他一时分不清，是谁在发抖。

        贺祈抬，眼前还有些模糊，他已经止住了哭泣，但脸上满是泪痕。

        回到卧室，贺祈终于支撑不住，双发坐在地上，他将抵在膝盖上，低声抽泣。

        接许朝荣回家后，许昉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他会花大量的时间带着许朝荣四走，陪他说话，会说想吃爸爸得菜，比起过去对什么都淡漠，什么都冷静的许昉，他好像完全变了，变成了一个只想眷恋依靠父亲的孩子。

        许昉也是从那次回来以后，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沉默着发呆。许昉赚钱一直都跟不要命一样，贺祈早就知，所以他当时没有怀疑。

        ?

        他的哥哥在害怕。

        贺祈的心揪成一片，他想再次开口劝说，许昉却突然说话，“小七，你先回去睡觉。”

        泪水滴在手机屏幕上，贺祈用力了一下，但是越越多，到最后，他干脆放弃，近乎绝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好。”贺祈几乎是从咙中挤出这个字，背过的一瞬间，他的泪就落下来。

        什么能让他这么害怕，他不敢再多想。

        “听话。”许昉低垂着，一下一下拍着许朝荣的后背，“先回去睡觉。”

        “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才再度响起声响。

        他，在害怕吗？

        片刻过后，大概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急切地拿出手机看之前向瑾竹给他汇过来的钱。

        贺祈跑出去倒了杯水进来，喂给许朝荣，“爸爸，我们去医院看看吧，重感冒可能变成肺炎，很难受的。”

        “什么？”贺祈疑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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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祈看着他，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落下，他倾抱住许昉，“哥哥。

        “不…不用……”许朝荣伸手推他，不停摇，吃力地开口说话：“我缓一缓，缓一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