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他恨的人其实是个好人？卢卡突然有一种被故事孤立在外的感觉，但千万般思绪不知从哪说起。

        安在上个月代阿尔瓦将最后一笔款项汇了出去，那些前代留下的债务被彻底的结清了，但那些和神上的债务又不知谁能去还。

        或许从巴尔萨克夫人，从更早的永动机项目开始，这就是一个不得善终的悲剧。

        安摇了摇，又点了点。

        “我知，”安突然以一种稍显高昂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对阿尔瓦有些超出一般师生的感情。”

        安总是看着一切发生，并非她不想阻止，而是这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都太固执，阿尔瓦是，赫尔曼更是，他到最后都不愿意相信阿尔瓦走上歧途，他不相信的事也没人能够让他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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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瓦活得太疲惫，太徒劳了，他的前半生就像不幸捣碎成的番茄酱，把他的影子都涂得沉重而酸。

        随即又把一份文件叠在卢卡斯正在看的纸张上。

在科研项目和生活中艰难找到些微的平衡，瘾终于慢慢有了好转的趋势，但紧随其后的就是B和妻子双双去世，只留下巨额债务与独子。

        安摊了摊手，正要说话，房间里传出了滴滴声，她起冲进了房间，又上探出盯着卢卡斯。

        ……卢卡斯感觉全世界都瞒着自己，他甚至连亲妈什么时候知了这件事都不知，比起被发现的惊恐更像是有一种这么久以来藏着掖着终于结束了的释然。

        “或许你该看看这个，”那是阿尔瓦的病历，“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他总是这样试图把一切包裹在自己内，以期其他人会更舒服一点，我也会担心的，这个俗套的报恩剧情里他原本也是我的恩人。”

        ＂现在上立刻回去，＂安急促的说，＂你怎么把惊喜直播的选项开了，设备的控制锁权限开太大了，没办法远程强停，阿尔瓦会受不了！＂

        而卢卡斯・巴尔萨克，他的苦难更是人祸织造的蛛网，被饱经风霜的鸟撞破出逃生的隙。

        “后面的事你都知了。”安喝了口水，“房是我要求的，巴尔萨克先生――就是你的父亲不知这件事，他不愿意相信阿尔瓦变成了这样，只知阿尔瓦有心理问题。”

        “……可是他什么都不和我说。”

        “长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的程度，”安叹了口气，“巴尔萨克夫人也知，她不方便和阿尔瓦说，但和我提过。”

        卢卡斯本没想到会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发展，他看着满桌的文件感到晕目眩。

        卢卡斯的咙里堵着一只夏蝉似的，嗡动的声响卡在嘴里嚼了又嚼，吞不下也吐不出。

        “……很明显吗？！”卢卡斯被吓了一，喜欢归喜欢，被人点出来又是另一码事，他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连夜逃离这个城市了。

        “那阿尔瓦呢，”卢卡斯听到自己这么问，“他是不是……”是不是本就知一切呢？

        安的语气平淡，简单的概括了一下事件的发展。

        “他只觉得是你在困难中被人帮助后的，呃，鸟情节？”安组织着语言，“他和我说，这一切总会回到正轨。他不想你也深陷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