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为修仪治伤要紧！”

“兮兮，相信朕。”

楚襄的心一时又又痛，话到嘴边，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就在这时门被突兀地敲响了，谢怀远的声音遥远却清晰地穿透进来。

般，寸寸凌厉令人胆裂魂飞。胤尚且未曾见过这般模样的他，那平民大夫就更不必说，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几乎如泥。

时间过了太久，她快要撑不住了。

岳凌兮迟缓地睁开眼睛，已经不太能集中神了，但还是尽全力对上他的视线。

待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其中一名军医上前询问：“陛下，卑职要替修仪出腹中的匕首了，您是否先行回避一下？”

从进屋到现在，那支匕首就这么一直插在她里，他看了都觉得呼困难，偏偏她紧咬着一声不吭，极力忍耐着这种非人的折磨，偶尔还抬起漉漉的眸子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知有多懂事，他恨不能与她交换，替她遭这份罪。

一语惊醒梦中人。

军医既到，自然用不上这个紧张到没分寸的大夫了，胤在瞬息之间就把人弄走并且领了军医进来，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那两名军医也是极有素养的，进来之后没有着急行礼，而是率先查看了病人的情况，然后默默地分了工，一人拿出合伤口所需的银针、细线、火烛、剪刀等物，一人洗净了双手准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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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白，血越越多，楚襄按捺住内心的暴躁和恐慌，当机立断地出了一个决定，然后摸着她的脸轻唤：“兮兮。”

岳凌兮已经疼得昏昏沉沉，却凭着柔韧的心志强撑起一口气对他：“我一直都……相信您。”

楚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两名军医互看了一眼，都有些震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尔后又听见他对岳凌兮说了什么，话语虽轻，却隐着镇定人心的力量。

“陛下，关东军的军医到了。”

来得正好！

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明显刚才在刀的时候差点对岳凌兮造成二次伤害只是因为手罢了，楚襄容色遽厉，虽未开口，却有一肃杀之气萦绕在周，胤暗不好，连忙拦在中间跪下。

只听一声闷哼，岳凌兮随着他的动作拱起子又落下，在剧痛中地倒向一旁，楚襄立刻扔下匕首抱住她，两名军医也迅速冲上来理伤口，半指长的银针在血肉模糊的腹穿进穿出，生生将她最后一缕神智也消磨殆尽，再

本也是冲他来的，是她奋不顾地挡在了前面。

楚襄微微动容，旋即俯吻了吻她的额，在两名军医都来到侧就位之后握紧了短柄，手背上青突起的一瞬间，他蓦然出了插在岳凌兮腹中的匕首！

楚襄动也未动，视线始终凝聚在岳凌兮上，却寒声下令：“把他拖出去。”

“唔！”

“陛下饶命！草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

楚襄霎时从震怒中抽离，踅坐回床边重新握住了岳凌兮的手，不期然摸来满掌冰凉，抬眼看去，她已经失力地陷进了背后的垫中，额际尽是冷汗，长睫亦嗒嗒地垂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朕来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