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和盼儿挤着走，三人下了山，到了月波古镇，陈良蓁给悦儿和盼儿买了打卤面，还买了月波的豆腐脑，三人在街边吃了才觉得上和一些。

        陈良蓁见他久久不肯拿回剑，“我后来也听说了，杨宁修急招你回去，他们想保丹州，丹州没了，他们就没法退守江南了。这想法原本没有错，你也没有错。”

        皇帝陛下如何，杨宁修如何，跟她也没相干了。

        大启国现在的老皇帝六岁的时候登基，太后辅政，等太后去世了，到了不惑之年的皇帝才拿到实权。所以他拿到实权以后的第一件事除了打压太后一族外，还明文规定女人不能官参政，这个官包括了文官和武官。

        说到这里，洪庭久愤愤不平，“里那位老了，不中用了，重文轻武，遇到战事就胆小如鼠，巴不得割几块地出去求太平。杨宁修那个邪小人，偏安一隅，战争也好，不战争也好，他吃好喝好就行了，哪别人的死活？”

        洪涛久自嘲：“我现在是什么份？一个无关紧要的文官，文官！谁会听我说话？”洪庭久屈居人下，郁郁不得志，心中憋闷才到山上来冷风的。

        这里有山，有水。有平静无波的月波江，也有波光粼粼的湖江，所以这一带的很多人水很好，产鱼和藕。

        夫在月波镇等她们，山上，他没有跟着上山。月波镇旁边有条江，叫月波江，又叫“清井翁”，江水很缓，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特别到了晚上，月光照到江面的时候，古井无波的江面像光华四的大镜子。

        陈良蓁用了陈良柏的份生活了那么久，有时间她都恍惚了，她上山去就是提醒自己陈良柏死了，她是陈良蓁。他们不记得陈良柏的生辰，她还记得。

        他撩袍带着宝剑下了山，还向陈良蓁借了十两银子，过年了，他要给他老母送一些银子回去。

        等洪庭久走了，她才蹲下来给陈良柏烧纸，他们都说陈良柏是被她克死的，她的八字却是陈良柏的，算她八字的那些士从一开始就没算准，或许冥冥之中也算准了，天煞孤星，父母兄弟没了，自己一伤，年纪也大了，那些言也成真了。

        紧邻月波镇的清汤镇、清水镇、赵场和陈家沱都归郑智慧，同属湖。与月波江不同的是，湖江的水势很急，传说有龙虎潜于江，所以叫湖江。

        悦儿：“其实小姐不用上山来的，天气这么冷，大公子也不会怪罪的。”

        陈良蓁叮嘱他，“别拿钱去喝酒和狎了，这钱是给你老母亲的，不用你还。”

        洪庭久一把拿过剑，攥在手里，“那是他们都被吓破胆了，明明可以胜的，杨宁修是文官，却来督军。他屁都不懂，当今陛下还那么信任他，封他了铁笔御史。他现在是内阁大臣，如日中天，却不知是陈家军三万骨血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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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瑞妈妈都知，悦儿也知。因为害怕事情出去，原本在老家伺候的仆没几个，所以陈良柏以前在老宅院的时候，过得很清苦。院墙倒了，杂草长了，也没多余的人去打理。

        洪庭久怔怔地望着那把剑，她承认了自己的份。

        洪庭久以前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会娶她才怪，估计发现了她的份后暗地里不知骂了多少回母夜叉。

        陈良蓁把纸钱点燃，洪庭久知自己的份，还一直帮着她隐瞒，陈良蓁把剩下的酒倒墓前，敬了山风和长兄。

        路边的火棘、蔷薇和灌木都被洪庭久了。云山雾罩，枯寂改颜，山色空蒙，盼儿跟在陈良蓁边，陈良蓁把风领解下来给盼儿围上。

        “他和我闹着玩的。”她拉起悦儿的手搓了搓，“走吧，下山了。”

从地上抽了出来，递给洪庭久，“拿着吧，我原谅你了。只是陈良柏已死，我得用陈良蓁的份活下去。”

        他们以为这里只是陈良柏的衣冠冢，陈良柏死在延州，路途遥远，天气炎热，带不回陈良柏的遗，只能埋骨他乡。他们不知这里埋的就是真正的陈良柏，不是衣冠冢。

        陈良蓁买了藕粉和梅溪糕，三人上了车，车用牛纸封了，冷风没有灌进来了。

        盼儿一边走，一边伸出接雪花，她的短，虽然步子不停走，但是就是跟不上。

        所以小镇叫月波镇，江叫清井翁。

        “你这话和我说就行了，不能到外面去说。”陈良蓁劝他，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的得力手下，是她的左膀右臂。如今她换回了自己的份，什么都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