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眼神示意车子，意为他们现在不方便回去。

他们在原野走了一夜，天终于亮了。

高强主动找过他一次，回来后却带来了更震动的消息。

她靠在一棵树上，在等他出来。

他也活着。真好。

她给金世安一瓶。

银枝要了三瓶水，想了想，又多买了瓶，拿塑料袋装好。

如今一尸两命……

从旱厕出来，遇到银枝。

秦少言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据说在忙王又梅的后事。

怪谁呢？

金世安接过，同时一把将她揽住。

天空是藏青色的，东边天的颜色浅些，有一白亮的弧，冷漠地扩张。

银枝往旁边挪了挪，给金世安腾出地方。她靠的树足够，可以靠两个人。

金世安趁加油去上厕所，他的脚踩油门踩得麻木，走路有些恍惚，使劲跺了两脚才找回知觉。

第55章新画

没有了她，他以后该怎么办？

银枝亦抱着他，乖乖埋在他怀里，听他的心坚强有力。那是大地的脉搏，是活着的张力。

他们的高差让他的下巴刚好抵上她的发。他把她圈在怀里，越搂越紧。

一盒烟见底，她拉开窗帘，月

加油站唯一的小卖也开门了。银枝走过去，成为今天第一位客人。

他们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太累，也许单纯地不想说。

她痛苦极了，乃至于开始复。

他们找了家快捷酒店，暂时住下。

银枝，银枝。

生老病死，生命无常。

如果后座躺着的人是她，他该怎么办。

“护士跟我说，王又梅被送来的时候，秦少言差点把医院拆了。他不相信王又梅死了，要医生救人。”

金世安朝她走过去。

金世安点点。一夜的劳累，让他双眼充满血丝，疲惫不堪。他只想睡一觉。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晚上，银枝睡不着。她几乎习惯了，这两天都彻夜未眠。

“王又梅的父母找秦少言要说法，已经闹了三天了……秦少言可能要吃官司。好端端的女儿没了，那对老人一个晚上发全白了。”

一闭眼，眼前就是那片无边旷野，还有孤独的赶路人。

第二天，高强一行人也赶了回来，得知人没了，皆震惊，不能接受。

“医生说，王又梅已经断气了。并且……已经怀孕三个月。秦少言当场傻眼，更不相信，打了针镇定剂才好点。现在他神有点不正常，动不动说胡话。”

他昨夜一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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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王又梅送进西宁的医院，银枝二人便不再跟随。他们只是局外人，有些事不方便参与。

秦少言现在有很多话想跟王又梅说，他们都不方便在场。

王又梅怀孕的事大家都始料未及。他们都不知，恐怕王又梅自己也不知。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让一个孕妇跟着他们冒险？王又梅自己也不可能提出跟他们冒险。

“买什么？”老板问。

金世安立在银枝边，靠树干，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