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柔也没有特别跟他说,离婚是她非常个人的事,她不想牵扯到更多的人。再者,也是体谅聂焱,虽然他们唯一的一次通话被孩子打断,可是仅仅是几句话,梁柔还是能听出聂焱的疲惫。
不过跟梁柔的一身黑配在一起,倒是搭配。
聂焱蜷缩在被子里,觉得这几天来的疲惫好像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只是用鼻音‘嗯’了声。
从法院出来。
相比于上一次还在梁柔面前落泪哭诉的模样,这一刻,唐母苏兰态度强势恶劣,在开庭前,她甚至恶狠狠的说:“你就等着后悔去吧。我们已经给阿钦跟曼清准备好了婚礼!房子也都是现成的,这头离婚,出门我们就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那你就抱着她出去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梁柔的离婚案几乎没有悬念,一切证据都齐全。梁柔只求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而唐家这边,到了此时,更是巴不得梁柔早一点净身出户。
“我先挂了,差点摔着她。”梁柔手忙脚乱的。
她说了一大串,也不知道安安听懂没有,她学舌道:“瓶古。”
梁柔无奈的抱怨,“想要出去呢,现在学会用手指指着门口说‘起’了,就是喜欢在外面转。”
唐钦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在这样的场合穿这样的一身衣服,让人觉得怪怪的。
梁柔接着控诉,“才刚抱回来,这孩子难缠的厉害,出去也不坐婴儿车,就要我抱着。还不爱戴帽子,她不带,还不让我带,我这几天都黑了一圈了!”
远远的,梁柔就看到张曼清。
聂焱急忙阻拦:“别!”
安安还在闹腾,哦哦啊啊的叫唤个不停。
这样的顺利,是梁柔没有想到的。她原本想着还要再纠缠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快速、冷冰的完成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唐钦今天穿的是唐装。
正式开庭这天,聂焱并没有赶回来。
聂焱在这头听着笑,也只有梁柔这样一根筋的人才会跟一岁都不到的孩子讲道理。不过听着这娘俩鸡同鸭讲的说话,他倒是困了。
刚刚在法庭上都没怎么动感情的梁柔,在看到张曼清这幅打扮的时候,胸中一下子就起伏起来。那种委屈与愤怒,好似能在下一刻冲破出来。
有了孩子,听起来就觉得热闹很多。
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快要满周岁的孩子,正是学说话的高峰期。他这趟出来,说不准会错过安安很多个第一次。
这倒是梁柔没想到的。
张曼清穿着一身金色褂裙。
聂焱房间里只有空调呼呼吹风的声音,听着梁柔甜蜜的抱怨,他拉了把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从开庭到宣判,连四十分钟都没用。
与梁柔的单枪匹马不同,唐家的人几乎全数到齐,唐钦以及他的父母。
褂裙在临海市这边,是大婚的时候女子会穿的衣服。褂裙一般会按照身上刺绣的密度来分级别,张曼清今天穿的,正是新娘子会穿的大红色,密度在80%-100%的褂皇。
“嗯,是我。”聂焱幽幽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安安说什么呢?”
不过这话想来也真是讽刺,前后脚的功夫,唐钦依旧是已婚的身份,唯一不同的是,梁柔被赶出唐家了。
然后他说:“你把手机放桌上吧,我听听你们的声音就行。”
沉沉的睡了过去。
梁柔已经顾不上了,安安蹦跶着要往沙发下面跳。她随手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抓住安安固在怀里。跟安安讲道理,“你看看外面的天,已经晚上了,天黑了。外面没有小朋友陪你玩了!再有,谁让你这么往下跳的,很危险知道不知道?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做,要不然妈妈打你屁股!”
都忘记了这通电话的初衷,他原本是想问问梁柔离婚的案子,什么时候正式开庭的。
梁柔把孩子留在家里,让齐奶奶照顾着。自己换了身新置办的黑色连体阔腿裤,走路带风的去了法院。
“对,打你屁股!”
不是梁柔刻意找寻,而是张曼清太过吸引眼球。
梁柔已经抓不住安安了,孩子越长越大,两条小胖腿的劲儿也大了。猛的一跳,梁柔一只手拿着手机,仅靠一只手还真是应付不来。
她不该再为自己的事情,烦扰到他。
聂焱一手按在胃上,身体其实是极度不适的,可是听到安安的声音,他竟然生出一丝的安慰。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了笑,喝酒喝多了,已经沙哑的嗓子,刻意放柔了,哄着孩子说:“我们安安会说话啦?”
梁柔把电话放在耳边,“喂?聂焱?”
电话接通后,梁柔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安安肉肉的小奶音,“起!起!”
亏她还觉得唐钦今天的衣服,倒是跟她相配。哪里想到,人家是为了照顾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