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不怎么痛快的挂了电话。
当晚,梁柔跟齐奶奶安安一起睡下之后,聂焱就陆续接到了来自兄弟们的各方电话。
没想到,聂焱是这么一幅纵容的态度,叶枭都感叹了,“我怎么就没生个女儿呢,就如你这样宠女人的女婿,给我来上一打。”
结果被柯桓给搅黄了。
叶枭都僵住了,他以为梁柔这么胆大,再怎么聂焱也得往回给转圜一下。不能真的跟兄弟把关系翻脸吧?
听他这话,梁柔松了一口气。
聂焱一下子明白了好多事情,明白她在面对梁辛被人欺负之后,那压都压不住的火是从哪里来的。将人抱紧在怀里,聂焱觉得自己那些和事佬的话都梗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怪不得当初问她为什么报医科大,她说为了好找工作。问她弟弟报警校是不是也是为了工作考虑,她却说不是。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自我检讨,她低声跟聂焱说:“我知道是我太紧张了,可是那是我弟弟,他一定要做个好警察才行的。”
梁辛一个大男孩,还是做警察的,被人当成傻子一样耍。往大里想,警局的人会不会觉得梁辛不堪大用?
这太让人难以理解了不是吗?
叶枭说:“听说你家的那个把老五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没看出来啊!有胆色!”
聂焱没有帮着元宵说话,他搂住梁柔轻声安慰她,“这事你做的对,元宵没轻没重的,是该教训。”
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呢?父亲在警察的岗位上因公殉职,母亲听到消息就病倒,姐姐辍学,供弟弟继续学业。可是弟弟却还是毅然决然的选了警校。
说起这个,梁柔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就失控的哭起来。
他像抱安安似得将梁柔抱进怀里,一下下的拍着她的后背,有些感叹的说:“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儿啊。”
得给聂焱惹了麻烦,可是说到后来,想象着梁辛被元宵当着全警局人的面刁难,梁柔的火就又起来了。
不过元彰一听元宵想道歉的人是梁柔的弟弟(元彰不知道具体的经
这里面有太大的能量,聂焱甚至连问出口都觉得自己狭隘。
尤其梁柔还是这样一个面面俱到,什么都要考虑到的人。
聂焱脑子转的极快,警察能得英雄奖章这种最高荣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公殉职。
聂焱说,“还行还行,再接再厉。”
“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我弟弟老实,可是老实人也是人,也有面子跟尊严,她这么做,是想毁了我弟弟!”
可是看梁柔那一脸的委屈伤心,聂焱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联想到梁柔当时辍学,就是因为父亲突然离世。
聂焱听下来,心里很清楚元宵并没有梁柔现在说的这种心思,估摸着元宵不过是想恶作剧一场,逗着梁辛玩儿。只不过,人跟人的差距是巨大的,在元宵看来,她不过就是让梁辛吃掉苦头。但是在梁柔看来,元宵当着全警局人的面给了梁辛难堪,这就是想让梁辛在所有同事领导面前丢脸。
元彰的感觉是,他妹妹都知道道歉了,可见是乖巧了不少。他也不会拦着妹妹诚心悔改,没想到却被柯桓给搅了。
只余下满心的心疼。
紧接着是元彰来的电话,开口就说:“这事是老五做的傻叉,元宵回来哭了好一阵,说她做错了事,去道歉的,却让老五给搅黄了。”元彰并不知道之前元宵受伤的事,只是知道柯桓带着元宵出去采风去了一个多月(元宵其实在养伤,编了理由骗他)。妹妹跟着柯桓出去了一个月,元彰本来就老大不痛快。今天元宵又回家哭了一场,说她做错了事,要跟对方道歉的。
对于梁柔梁辛姐弟,一路靠着牺牲一个换来另一个的出路,心底里对未来是充满惶恐与期待的,就像赌博,他们下的注太大了。梁柔曾经将自己后半辈子都赔在弟弟身上。他们不允许未来有一点点的闪失,在元宵看来大不了甩脸走人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在梁柔他们看,就很重大。
“你没那个命。”聂焱给他泼冷水。
叶枭是最后加入他们兄弟的,虽然挂着大哥的名声。可是下面的这些个弟弟,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傲娇货。叶枭别说骂他们了,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现在听说梁柔劈头盖脸的骂柯桓,简直不能更欢乐。
聂焱不明白,拉着她坐到路边的凉椅上,一声声的哄着,哄了她好久,才听她呜呜咽咽的说了句,“我爸爸就是警察,他是英雄,得过英雄奖章的,我弟弟他也是警察,不能被这么欺负。”
聂焱很想问既然他们父亲都已经死在警察的岗位上,为什么还要弟弟继续去做。
这可就是柯桓的不是了!看看他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