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算去,能跟齐奶奶起冲突的人,也只有聂焱一个。梁柔这边,有梁辛在,所以根本就没有成为怀疑对象。
梁柔手里空空,人都有些萎缩起来,她喃喃道,“他跟我求婚了。就在前天。”
她对邢封这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邢封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只能接受,谁让当初提出分手的人是他,先交了女朋友的人也是他。
齐奶奶虽然是个老人家,还是个无亲无故的老人家。
她的嗓门太高,吵醒了安安,安安睁眼就哭。
求婚?聂焱?怎么可能呢?他会娶梁柔天方夜谭。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梁辛一脸的不可置信。
桑乔简直目瞪口呆。
把桑乔叫进来,桑乔原本在病房外等梁辛,终于等到梁辛出来,就看梁辛一幅马上就要哭的模样。还以为是梁柔知道什么内幕,一问才知道是安安出了事。
原本根据警方的调查,齐奶奶这个人一生极其简单,无儿无女无家庭,唯一长期工作过的地方就是基海兆业聂家。
梁辛那表情就跟天塌了一样。
桑乔看到邢封就没有好脸色,“这案子跟你没关系吧?”
这话说完,桑乔就扭身往外走。
怎么可能安安多可爱。
邢封压着脾气,跟桑乔讲道理,“这次的案子,死者跟聂家牵扯颇深,你现在侦办这个案子,我就怕你会不管不顾。聂家是那么好惹的?你别把自己给毁了。”
可是她就是太难受了。
他从梁柔的手里把安安抱过去,一下下的拍着孩子的后背。细细的给姐姐解释,“这是例行问询,没什么针对性的,姐。聂焱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谁都无法说清楚。我们要靠证据说话对不对?你既然不相信他是凶手,那你就要说出事实,他这次带你出差,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辛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劝着梁柔,“姐,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如果这件事真的跟聂焱哥无关,那法律自然会给他一个公道。警察也不能给人胡乱定罪。”
太难过了。
孩子从昨晚送进来,到现在这才是第一次哭,梁柔急忙抱起安安,娘俩就头靠着头,一起哭。
梁辛也跟上。
梁柔眼泪又开始不争气。
可是她的一生跟聂家的牵扯是断不掉的,桑乔要调查齐奶奶被杀的案子,无论如何都要扯上聂家。邢封是真的怕桑乔这么个一根筋的性子,会上来就跟聂家对撞!要知道,这个案子是局长都特别
一瞬间,桑乔也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是他!他是好人!”
胸口像是埋着颗炸弹,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自燃爆炸。
哭做一团,梁辛先请桑乔出去一下,自己留了下来。
这会儿邢封专门等着桑乔,显然是非比寻常。
正因为太过巧合,这才被警方当成了怀疑对象。
这些道理,梁柔当然都知道。
警局刑警大队的队长邢封正站在桑乔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她,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问,“有进展吗?”
关于安安的病情,医生说的很谨慎,“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孩子的心理问题,我们已经联系心理学方面的主治医生,一起给孩子做一次会诊。”
梁柔难以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桑乔先是进去看了安安,之前还会为了桑乔去咬关墨的小家伙,此时见到桑乔,一脸的陌生。
从这件事之后,桑乔跟邢封就井水不犯河水,虽然邢封是大队长,桑乔是副大队长。可是警局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是王不见王的。接手的案子没有交集,平时在警局里,也不会见面。
可是在多年前,齐奶奶就已经彻底跟聂家脱离了关系。
桑乔带着梁辛回警局,心情都很低落。
从前邢封跟桑乔是恋人,从警校开始就是学生情侣。后来邢封提出分手,并且迅速交了新欢。就因为此,新欢的表哥关墨还来找过桑乔麻烦,直接让桑乔‘被’放假了。
她轻轻地摇头,一脸的颓败。
梁辛哄了一会儿,安安就不哭了。不过她停止哭泣之后,一句话都没跟梁辛说过。梁辛是知道安安平时样子的,看安安这样,他简直是一脸惊恐的望向梁柔。
桑乔骨子里是个坚强的女人,她拒绝承认这样的结果,她跟梁柔说:“不可能的,这种反应应该是短期的。我这就去找医生,最好的治疗方案拿出来!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安安!这里不行,就去首都的医院!绝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再说,聂焱在这段时间一反常态的带着梁柔出差,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好好的齐奶奶,眨眼间就没了。而聂焱,被警方怀疑是凶手。梁柔不敢相信这一切,明明聂焱才向她求婚,一切是那样的甜蜜美满,为什么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