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像是电视切断了电源，另一再没了动静。

        那是没有红痕的半边脸。

        “这个错误给我十分钟，哦不对，五分钟，我就能改掉让他恢复正常。”

        杀了他，杀了饮月！

        丹恒的认知扭转的相当彻底，青年甚至没有排斥那称呼，他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下便来到刃面前站定俯视着他，这个角度的那双眼睛刃见了太多次，通常都是青年把枪尖进他口时，他抬手摸着丹恒完好无损的右脸，拇指在眼眶下缓慢地来回摩挲。

        “好吧，我设置下。你……”她劝阻的话在嘴边打了转，最后转变成了句没没尾的吐槽，“还好模拟宇宙的影像是留存不下来的。”

        支离在怀中嗡鸣，刃缓缓地举剑，目光锁定在前方，丹恒眉皱着，角也绷着，起的脸也没什么血色，但是他不躲不闪，刃看过来，他也回望过去，他们的纠缠是毫无理的宿命，斩不断，且无可避免。

丹恒就靠在扫空后的桌面旁，整个人散发着难得的松弛感，瞳孔如同一泊静谧的青绿湖，在灯光下晕散出莹的光，黑色短发下的脖颈上有圈可怖深青紫色痕迹，那是他刚掐出来的，尽不是真实的世界，虚拟空间还是完美还原了受击后的反应。

        “饮月，过来，到我这里来。”

        够了，闭嘴，真让我恶心。

        随着哒哒的敲击，应该是银狼在数据修改，刃感觉心中涌动翻的杀意平缓下去，再到然无存，他顿时兴致缺缺，只好沉默地继续听着。

        现实世界的人立刻理解了刃的想法，她无奈耸耸肩，开始盘算下次换个人来测试比较好。

        “你的同伴，还没联系你吗。”

        “关于丹恒的异常，应该是数据转移出现的认知颠倒，都有哪些细节不太清楚，但你可以大理解为恨转变成爱，痛苦变成快乐，所以对你一向敌对的态度会不由自主转变成亲近。”

        刃对这张脸又爱又恨，看久了就有些厌烦，他按住丹恒的去吻他，重的呼夹杂着息，他们的亲吻也带着刀锋的凌厉。尖尽情肆，抵开牙齿，侵略口腔，刻意在伤口来回舐，像匹饿狠了的野狼在无度索取，随时会恶狠狠咬掉一块肉来果腹般，苦涩锈味就这样在津里交织在一起，颇有至死方休的意味。

        是他的血肉，是他的骨，是——眼前的人。

        分开时丹恒张着嘴的都收不回去，唾哒哒的粘黏在面，缓慢的凝结成珠，再被手指暴的扯住，革手套的味尝起来不是很好，偏偏刃却对这块肉爱不释手。曲起两手指夹着本就收不回去的再拉直些，扯出来的在空气中逐渐干燥，而吞不下的口涎只能顺着嘴角向外淌，丹恒的咙无意识的动着，而刃的拇指还在斯里慢条的划过，抚过牙齿，再往嘴里更里面的地方，按住左脸颊里的伤口按了下去。丹恒该是痛的，可疼痛早就彻底变成快乐，

        “小废物，接吻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快住手，刃。”少女焦急地语音及时撞进了他脑子里，“你答应我的，别把他弄死了！”

        胃里一阵翻涌，刃似乎闻到了咙里的酸意，就像是老旧的零件装在了错误玩偶上，无论如何扭动它也回归不到正轨，只能出稽可笑的举动。青年温和的态度让他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过往，爱是饮月离去时唯一带走的东西，留给他只有深入骨髓的回忆了，但那些东西是活的，它们自顾自的扭曲生长，以一种酷烈的奉献榨取了所有以爱为名义的养分，铸造出了现在的刃。

        “等等，银狼，过两小时再改。”刃似乎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金红的眼睛如同火山发后的岩浆，炽热且死气沉沉，他眸光沉冷，带着戏弄的恶意。“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法。”

        也许是他的目光粘黏太久，丹恒平静地抬起，他们的视线撞到一起，青年看向他的眼神如同风拂过湖面般的柔和，仿佛刃还是那推杯换盅的故友，而不是前几分钟差点掐死他的敌人，丹恒放下了翻看的记录本，纸张细碎地摩声随着关切话语穿入耳，恣肆刺激着神经。

        刃知这是银狼自愿放弃了这场测试，但他既没有感到惭愧也没有感到抱歉，好整以暇地找了个地方坐好，抬对依旧安静的丹恒伸出手。

        刃恍惚地想，接下来喂养它们的应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