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莲笑：“好罢，我便去看看书房里面究竟有什么――你们可不许欺负了脆脆他们，若她们哭诉你们乱欺负人，我可是要敲打你们的。”

进去书房，桌子上仍然是摆着一副画。

“想看你……”卢小莲抿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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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才扭什么？”卢小莲笑着问。

出了城，一路往温泉山走，到了庄子上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不冷？”卢小莲一眼就看出来他上那衣服也是轻薄，于是便出了声。

两相沉默。

崔洋已经把漉漉的衣服给脱下来扔旁边去了，红着脸开始耍无赖：“现在没法了……你吓我一，已经……不知怎么了……快下来一起泡汤。”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崔洋摸着鼻子让步了：“就……本来就打算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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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莲侧耳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上气不接下气还带着几分哆嗦的声音……着实有些让人好奇，于是放下了画卷，便从另一个门出去，然后就看到穿着画上同样衣服的崔洋，正颤颤巍巍地哼着歌――背对着她，显然是还没发现她已经来了。

温泉庄子上的格局与府中的格局略有不同，因为庄子主要就是为了泡温泉用的，所以就连书房里面也有一个泉眼，还和主院的汤池是相通的。

六月嬉笑：“太太，老爷请您去书房呢！”

微风，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已经是年底，热闹的年味已经开始慢慢浮现。

莲后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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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卢小莲扶着脆脆进到庄子里面，便看到崔洋边伺候的六月颠颠儿跑出来了。

卢小莲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太过认真，然后便往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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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阳光明媚，但还是十分寒冷。

卢小莲拢了拢上厚厚的狐裘，轻咳了一声：“你画的有意思的……”

崔洋眼珠子转了转：“害羞嘛，男人也会害羞哒！”顿了顿，他又有了鬼点子，“这样，我

“来泡汤……”崔洋迅速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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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么好的天气！”崔洋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卢小莲的裙摆不许她走，“再说……好不容易来了呢……两个小崽子也不在。”

“不！你这么快就来了！”崔洋猛地转，然后重心不稳――或者是因为太冷已经冻僵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扑通一声，就歪进了汤池里面，成了落汤鸡。

六月笑：“老爷没说，就说让太太您一个人去书房，都不许小的们在旁边偷看。”

“又是书房？”卢小莲不禁笑了起来，“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卢小莲想了想，又回看了一眼书房里面，笑：“真不？不我可走了，今天才不想跑汤呢，天气这么冷……”

六月和五月嬉笑：“太太放心吧！小的们怎么会欺负姐姐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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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的是蒹葭：

卢小莲走过去看了一眼，险些没有笑出来，画上竟然画的是崔洋自己，对着空空的汤池起舞的样子――而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歌唱的声音。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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