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西阳冷笑，“这是神农的英勇？哇吼吼吼吼，他至少也该是个会凫水的好汉才该逞这个英雄。”

风伯从人群里出来，怒吼。

蚩尤低下去，不敢看她，他真怕看一个小女孩那么绝望，虽然她那么长条，比她还高还魁梧。但是什么东西被从她的灵魂里抽离出去，那双眼睛渐渐失去了生机，变作木木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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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了西阳，因为蚩尤没敢直视她的眼睛。

“别那么想不开啊，”风伯喃喃地说：“是刑天的错，你干啥要那么怨自己？”

蚩尤的心里咯噔一声。

说中那个追日的王似的，勇猛刚健。

蚩尤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雨师和风伯两个一齐怪叫起来，像是两只垂死的鸟儿，蚩尤猛一抬，看见那个长长大大的影从西阳的鞭梢向着水浪坠落。

百合像是被雷殛那样哆嗦了一下，她抬起来，黑黑大大的眼睛里映出蚩尤不安的脸，耳边西阳在桀桀冷笑。

“我们要成亲的时候，你们都死了啊！”百合在说些没没脑的、悲伤的话。

但是，百合自己解开了鞭子。

“蚩尤！”风伯和雨师两个老大看着自己唯一的小弟投水自尽，觉得天在自己塌了下来。

“你不知？你不知？”西阳带着惊诧的笑容，像是听闻了世上最幼稚可笑的事，“你居然不知？”

“这帮傻子那么拧么？”风伯脚，“西阳让他们死他们就去死？”

“狗屁！”蚩尤这么大喊，声音却低落下去。

“别去！都不要去！”百合看着一个个的人影在大堤的断被水吞掉，他们魁梧的板和土包一起变成填补的材料，她的眼泪汹涌，声音嘶哑，“不是说好我和红日成亲的时候……你们都要去么？”

“你不说话会死啊？”蚩尤咆哮，他预感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将从西阳那张臭嘴里出来，他恨不得拾起一块泥巴过去把他的嘴给上。他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西阳举鞭在他脸上

“红日行刺大王，在玄天大典上被砍了，血把方圆几丈的地都弄脏了，杀他的人，”西阳往蚩尤这边瞟了一眼，“就是那边神农少君蚩尤的侍卫，勇将刑天，他现在已经获得大王的嘉奖，升为我轩辕的将军了。”

“红日？”西阳瞪大了眼睛，“你和红日……成亲？”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种幻觉，耀眼的人扑向断堤下，上带着最灿烂、最汹涌的霞光，浑浊的水面上淌着火一样的颜色。

西阳觉得鞭子上一轻，也愣住了。他没有下什么毒手，没有必要，他还想看看这些没见识的小男女伤心的样子。

黄浪中，蚩尤奋尽全力向百合游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傻子要一件忤逆水神的、不可思议的壮举，所有人都想他就要死了，不知这家伙脑袋里进了什么水，不，水大概已经涌进了他的嘴里、肺里，带着泥沙，内外夹攻把这个人吞没。蚩尤抓住了百合的手，这是他所有努力的结果。而后一个人的火光就被自然的伟力吞没了，仅仅是一朵黄色的浪花一卷。

他忽然觉得脸上有种被灼烧的感觉，堤坝上升起了烧天的火云，他不由自主地遮挡面孔。

“真有趣，”西阳想，“夸父果然固执得像是铁疙瘩，包括他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