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赞正待要拦他，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卫箴和谢池春，就又把脚收了回来。

不过要说叫吴赞和厉霄二人毕恭毕敬的同他见个礼，那是不可能的，这会子吴赞点示意，就算是见了礼，郑扬也不计较，只走进了几步：“卫箴和谢小旗呢？”

其实汪祺是个聪明的人，想想那天他临时单叫了卫箴出门，也该猜得出来，这主意，是他出给卫箴的。

郑扬提步进了门，脚步又故意放的重，吴赞听见了，自然回来看他。

谢池春跟在卫箴后缓步进来，咂品了品：“郑公，你去蒋府的时候，蒋招没跟你说起杨明礼吗？”

郑扬很快冷静下来，也立时就明白了卫箴的意思。

“还记得吗，我说过的，想要通倭的，未必只是汪祺与蒋招。张显阳为什么要给汪易昌下药？他背后的人，又为什么指使他下药？”卫箴脸上的笑渐次敛了起来，“郑公，恐怕，我要失言了。”

郑扬火气有些拱上来：“你这是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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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扬把他二人的对视看在了眼里，唷了一声：“怎么，还不能告诉我？”

只是一句话没说完，郑扬就醒过神来了。

他看走眼两次，这一回，却笃定不会！

“他真的……”郑扬形晃了下，“这不可能。”

卫箴面色才有所松动：“杨明礼没跟他们蛇鼠一窝，但他也不干净，按汪祺所说，这些年下来，杨明礼给张显阳送的银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汪祺知那药瓶里装的是毒药，也知，这是卫箴与他商量之后的意思。

郑扬觉得事情不对，脚尖儿转了个方向就想出门。

吴赞去看厉霄，厉霄也在看吴赞。

郑扬努力平复心绪，尽可能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来，让自己看起来与往日一般无二：“没有。”

“他跟你说，杨明礼和张显阳勾结？”

卫箴面色无异，但飞快的打量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看的郑扬浑不自在。

吴赞这才噙着笑说没有：“给汪祺送东西的人回来了一趟，说汪祺说了，要见着我们老大才上路。”

不应该的。

点，二人一面吃一面聊，看起来倒好不惬意。

张显阳？

他一开始没回过味儿，下意识想问，带上谢池春干什么。

蒋招，骗了他吗？

“你也没问？”这句话是卫箴问的，他已经拉了凳子坐下去，抬着打量郑扬。

“那带上……”

不。

“其实你问了，蒋招也说了，对吧？”

蒋招会不拉杨明礼垫背吗？如果杨明礼真的和他们蛇鼠一窝通了倭的话。

郑扬见他不说话，心里又着急，着就又问了一遍。

郑扬脚下也一顿，却很快就问出了口：“他跟你说什么了？”

卫箴不答反笑，那一声冷笑，钻入郑扬耳中，听来却格外的讽刺。

郑扬心一沉，一时间整个人僵住了，那颗心就那样坠啊坠的，一直沉到了海底去。

汪祺要见卫箴，是想跟卫箴说什么？

郑扬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