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阮月安，伸手抚摸她的脸，指尖挑起鬓角的长发，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压得很低，呓语一般的叫她，阮月安，你能喜欢我一点吗。

        他看着阮月安，看着她脸颊边的发，问，你是如何回答他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成12:18。腔中的心仍然很快，他握着手机，低下埋进枕，回想阮月安上的香味。

        印象中的阮月安似乎一直都很爱笑，他对阮月安最深的印象似乎也是她的笑。第一次与她相遇，在楼梯上，她就是这样对他出笑容的。那时候的蒋绎很喜欢她这样笑，或许他就是因为这个笑容才记住阮月安的。

        她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半边子在门内。

        有过吗？

        他从没见过像阮月安一样的女孩。有时候他觉得阮月安很成熟，又有时候觉得她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蒋绎盯着她，紧紧盯着她的脸。他看到阮月安复杂的脸色，看到她别过躲避他的视线。他握着她的下巴别过她的脸，轻声追问，我爱你，阮月安，你对我有过一点爱吗？

        阮月安摇了摇，看着他，蒋绎，我们都不该背叛裴邵。我答应了他，我不能

        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口按下门铃了。

        后来他遇见了阮月安。

        阮月安的眉微微皱起，扶在门框上的手指蜷缩。她没有问蒋绎问的是什么，默了默，反问他，那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蒋绎说这不是喜欢。

        阮月安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她看向他的眼中总带着笑，一种让他慌乱的笑。

        她看着蒋绎慢慢贴近，然后扭开了脸。

        蒋绎立在她前，没有说话。

        喜欢蒋绎的女生一直都很多，他收到的情书多到让裴邵咂。但是他也没有谈过恋爱啊，他怎么知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但现在，他看着手机屏幕里阮月安的笑容，皱起眉，他不太喜欢阮月安这样的笑容了。

        阮月安迎着他的视线，他的掌心很热，看着她的视线却热过掌心，几乎要烧灼到她心底。

        怎么了？

        就像高中报那一天他们相撞一样，阮月安一下子撞入他的世界，围绕着她奔跑。

        或许这就是喜欢。

        两分钟后，他放下手机，打开床小灯，起床穿衣服。

        我从没有也从不会放纵自己。

        蒋绎紧跟着她踏进玄关，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贴近她的，我不想再放开你。

        我不想跟你结束。他说。

        我们不该这样。她推开蒋绎，后退了两步。

        在更衣室里，他握着手机，看到了阮月安发的朋友圈。他依次划过照片，看到裴邵跟她的合照。他们站在一起，阮月安挽着裴邵的手臂依偎他边，歪着对镜笑。

        在来的路上，他想过在这时候，与阮月安相见时他们会说些什么，也想过他要跟阮月安说些什么。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也不能再忍受下去了。

        那种慌乱对高中时的他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阮月安跟他对视，他总是忍不住挪开视线。即使在心中数次提醒过自己不能认输不能认输，但结果总是一样的。

        他试过不去理会阮月安，故意无视她。但是当她真的离开时，他又总忍不住去看她。

        蒋绎看着她，垂在侧的手微微握拳。

        他不确定，直到阮月安牵起他的手，凑过来亲吻他。

        他现在需要她的一句话，一句让他和他们都能回归原本轨，一句能让他彻底死心的话。

        你对我，哪怕是一丁点的爱都没有吗？

        12:17

        只要她一句拒绝，他就会转。

        蒋绎沉默着，他不该来的。

        如同他答应裴邵那样，真正的结束这段关系，结束自己长久以来对阮月安所有的妄想。

        长久的沉默后，阮月安率先张口。

        阮月安看着他，没有动。

        -

或许是有的，因为她能主动接他，主动跟他搭话问一些他很感兴趣的事，没有一个女生这样过。但接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女生的感情与她对自己的感情并不一样。至于那是什么，他想不太明白。

        从何时开始的，阮月安

        可是现在，阮月安，我很想放纵一次。

        -

        他记得阮月安微微颤动的睫和落在睫上的碎发，还有她睁开眼看他时脸颊上浮起的红晕，她的声音绵，与他相碰的柔双微微张合，闭上眼睛啊。

        裴邵睁开眼，在黑暗中直视天花板。他翻了个，伸手拿起搁在床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