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的倒不怕，就是怕她一个想不开，自杀死在我那房子里……我爷爷留给我的房子，不想让外人糟蹋。”

礁石上站着一个男。

夏毅凡：“也是，柳市那么大。”

十年前的份证，照片里的人还未完全褪去稚气，角向上微微翘着，青春朝气。

*

古铜色，宽肩窄腰，背上有条很深很长的刀疤，上肌肉紧实匀称，大修长有力，翘而感。

这里是她看见青鸟的地方。

“我来看！日！出！”倪莱挣扎着从草丛中爬出来。

夏毅凡但是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你是不知，就刚才，她脚脖上不是卡着块板吗，线这种事专业，就说帮她把那块板卸下来，结果她一声不吭，自己个抄起锤子照着木板就砸。”

凡神秘兮兮，“打从今早到现在，这一天发生了多少事，又是窗掉又是地板塌的，我愣是没从她脸上看出第二种表情来。不，不对，一种表情也没有。她那张脸，怎么说，好看是好看，但是但是……”

常年在海边的人，被晒黑没错，但是屁不应该是……白的……吗？

“想死别他妈在这死！”男人怒吼的声音。

季随一直没搭腔，微蹙着眉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孩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抬看了他一眼，说：“进去之前，我也不认识你。”

还是年少时，一个雪夜，他和一个女孩一同从派出所出来，在路上静静走了一段路后，他说：“放心，从这里出去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她忍着恶心从房子里出去，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无人区，找到一块礁石靠着，等日出。

男人突然侧，背对着她，纵入海里。

“木渣木刺什么的戳进肉里，看着都疼，她愣是一丝儿表情都没有。我就不信她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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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莱一夜没睡，压睡不着，不是人睡的地方。

第2章剥大蒜

太阳从海里冒出半个圈时，她听到下面有动静，遂扒着石向下看。

蟑螂什么的各种小动物到乱窜，甚至爬到了她床上。

倪莱瞪大眼愣住。

小腹虽然凹着，但是人鱼线依旧清晰，上有水珠沿着人鱼线往下，再往下……

“走了。”季随站起来走出小酒馆，拐了个弯，沿着海滩往救援队走。

“搞艺术的吧，我看见她房间里有画架。”夏毅凡猛地一拍吧台，“我想起来了，面！她就是面，真・面，没有表情的。”



“我帮忙叫了陈医生过去给她伤口理了下，这才耽误了些时候……八成是失恋了，生无可恋的样子，啧啧。”

季随没接他这个茬，问：“她来岛上什么？现在不是旅游的季节。”

季随不留痕迹地从复印件上面的照片移开眼，淡淡：“不认识。”

倪莱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古铜色的。

刚低下就被人抓着肩膀抡在石后面的草丛中。

“份证是真的，我查过了。”夏毅凡絮叨完，从酒杯下抽出那张份证复印件，往吧台抽屉里放的时候又看了眼，一惊一乍，“倪莱，柳市。柳市人？季爷，你老乡啊，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