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一口烟，全吞掉，钻入肺腑漫开，麻痹着心脏。

季随回瞧着她，淡笑：“那就聊一句吧，你那副画，我不喜欢后来有脸的那张，我还是喜欢以前没脸的那个。”

季随“呵”了声，伸手从她掌心抠出尚有温度的半截烟，点燃，咬在嘴里了口，似是在回忆：“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么回事。”

神态和语调一副氓相。

季随应了声。

“我当谁呢，黑咕隆咚的，怎么在家门口站着不进去？”小青年虽然和季随说着话，眼

反问的时候，语气很正经，听起来是真的在困惑。

“谢了。”季随扶好车把，脚掌划了下脚蹬要走，自嘲一笑，“忘越来越大。”

家门一直都在，是他避着视而不见。

没急着进去，他掏出一支烟点了咬在嘴里。

那会他说了什么了什么，场景一下就铺天盖地漫过来，倪莱的耳朵立即就烧了起来，整个人臊到不行。

腔闷着一口气，急需吐出来。

路那侧踱过来一个小青年，他看到这边的情景，很知趣地没有走近，只是大着嗓门喊了声：“季爷。”

季元良。

季随借着这个空档慢悠悠抽完这半截烟。

本来要走，倪莱突然问了句：“今天你说以后你来罩我，是什么意思？”

“季随。”倪莱叫了声。

“我想和你聊聊。”倪莱掐着掌心的半截烟。

倪莱回答得也一本正经：“今天上午在楼上主卧，你说完这句话就躺床上睡觉了。你忘了？”

两人“聊”了十分钟。

手机进来一条微信，点开，倪莱发来的消息，他回了条过去，把手机回兜。

倪莱站着没动。

季随单撑地停住，没回：“有事？”

倪莱着袋子打开院门，一眼看见对面墙阴影中的人，星星红点闪了一下，随即湮灭。

季随拿掉嘴里的烟，摁灭在车把上。

季随沉默了会儿，说：“没什么可聊的。”

倪莱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严重怀疑他压就没忘这回事，更没有以为是在梦。

第35章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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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季随，他的样子就随意多了。

他下一句说：“我把你按窗台上时那会说的吗？我还以为是我的春梦，不是啊――”

倪莱走过去，低着把袋子递给他，缩回手的时候，掌心多了截温热的东西，不看也知，是他刚才摁灭的那半截烟。

季随当时挑了下眉梢，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他叹了口气，重新穿上衣服，骑着自行车又回到9号院，院门锁着，一楼亮着灯，拍了下门，院内没动静。

果然。

火星烧着了过滤嘴，他最后了口，弹灭烟。

脱衣服冲澡，这才想起来内这茬事。

这还怎么继续往下聊？

季随两踩地跨坐在自行车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前倾，胳膊肘支在车把上，解锁点进通讯录，目光停留在【家】上。

季随一直保持着单支地跨坐在车座上的姿势，就这么拿着一大袋内，尽了已经到倪莱手里的那半截烟。

想他以禾子的份和她聊聊，随便聊些什么。

尴尬到起飞。

瞧着紧闭的院门，突然就意识到――是他不着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