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春仰仰下巴，把碗筷收拾回厨房。

陈学功笑得没没脸，“还没刮胡子，你给我刮好不好？”

客厅里，陈木匠老两口天不亮就醒了，陈老太耳朵不太好使，没听见动静，陈木匠耳朵还好得很，实在睡不下去了，叹口气，干脆起床去厨房熬粥，耳不听心不烦。

“走吧。”陈学功已经推了自行车，把回门礼

“春儿，早上吃了什么。”陈学功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秀春点，“那我去喊苗苗哥起来。”

“春儿，你不给我被子盖，我冷…”陈学功可怜兮兮。

秀春汗颜，“现在是夏天…”捂这么一会儿，她早出汗了。

秀春他，“你快点收拾，还要回门。”

秀春想了想，松开一点被子，陈学功立窜进来，把秀春紧紧抱住，一手动作着脱秀春刚才穿上的衣裳，嘴里，“这么热，你穿这么多干什么。”

陈学功起来的时候，家里就秀春一个在吃饭，陈木匠和老伴已经回乡准备明天的酒席了，陈秋实夫妇要去单位食堂和大师傅算总账，多退少补。

“脱了…”

泽阳有个习俗，秀春脚下这双穿回娘家就不能再穿回婆家，拎着新鞋子过去就得换上。

陈木匠熬了磨的玉米面粥，糍粑包子陈秋实去食堂买的，桌上还有陈老太炒的小咸菜。

秀春是真饿了，陪他们一块吃。

秀春这个新嫁娘，平时明明习惯早起的，都怪陈学功，害她乱了生物钟，醒来窗外天已大亮，初夏的晨光隔着碎花窗帘照进来，投在架子床上。

新打的架子床吱吱呀呀叫了大半夜，直到天际翻鱼肚白才将歇。

“乖春儿，再试一个…”

“柜子里有被子，你再拿一床出来。”秀春往床边挪了挪。

陈学功没听见秀春搭理她，心知她是恼了，热巾捂着下巴，从卫生间出来，一屁坐秀春旁边的高凳上，歪脸瞧她。

陈学功有点苦恼，早知该听他的话，这下好了，真把人给惹恼了。

“你…骗子！我就不该放你进来！”

陈木匠，“不急，你慢慢吃，让苗苗再睡一会儿。”

两条烟，两瓶酒，糕点糖块，还有一双新鞋子。

“春儿呀，咱们明天回乡办席面，你和苗苗今天就回门看看你，算是走了这个形式。”陈木匠。

衩也给扒了，扔下去。

松手。

“哪有人刚结婚就分被睡的，裹在一块睡才和。”陈学功不动摊，上就穿了条大衩，长长袖衫早不知踢哪去了。

这个苗苗，把他的话全当了耳旁风！

胡闹了大半夜，陈学功是真累着了，还在睡。

陈学功不吱声了，幽怨的看她。

秀春不理他，还在恼他昨晚油煎一样逮着她欺负，都说不要了，他还给…

等陈学功收拾干净利索，吃完早饭，秀春已经把回门要带的东西都搁在了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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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件…”

秀春两打颤，捡了衣裳穿上，外边四个长辈早就起了，秀春打了招呼，四个长辈脸色如常，让秀春快刷牙洗脸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