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娘只觉得眼睛一热,她忙别过
,等心里那
酸涩难耐的感觉过去了,这才转过
,慈爱地抚摸着丁四小姐的
。这府里的小姐们从小锦衣玉食,爹疼娘爱,唯有这苦命的丁四小姐,襁褓之中就被送到了木锤镇那样的荒僻地方,景帝二十年还遇上了非国侵边,兵荒
乱的日子,整整一年丁四小姐都没睡过安稳觉。
“皖娘,别想太多了,先好好地歇会吧!”丁四小姐从床上下来,扶着皖娘到榻上躺下,她抚着皖娘的手,趴在她的
前,温声
,“这府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还不如荷香呢。好歹荷香的老子娘这些年一直挂念着她,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她老子娘还不把她捧在手心上。皖娘你可得打起
神来,她们我都靠不上,只能靠你了。”
她的四小姐,在自己的家里居然恍若回到了当年日夜不安的日子,这让一心想带着四小姐回京的皖娘,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
“爷爷还记得我呢!他是一家之主,有他关照着,还有什么好愁的!”见皖娘还是愁眉不展,丁四小姐绞尽脑汁,终于又想到一点好
来。
丁四小姐手一
,那匕首就往下落去,不等匕首落到床上,皖娘忙接到手里。
皖娘闭上眼,眼角
出两行泪水。她拍了拍丁四小姐的手,将
转向另一边。
丁四小姐见皖娘如此说,便重新躺回了床上。她是真的累了,应付丁府的人,她觉得比以前
什么都要累很多。
“小姐想得开倒是件好事,否则,这日子还真不知
怎么过了!”皖娘在心里叹息,丁老爷子突然想起四小姐,真不知是福是祸,但愿他只是一片对孙女的爱怜之心!
“皖娘,既来之则安之!我看这个丁嬷嬷人
不错的,有她帮衬着,想来我们的日子不会太难过!”丁四小姐指着屋子
,“这可比老家的大宅好多了,老宅多
啊,你看这房间干净明亮的。”
丁四小姐这时候已经完全醒过来了,
着眼睛,伸出手想要拿回匕首。皖娘却将手往后一缩,将匕首收进了自己的袖子。
“这东西不能再留在你
上!”皖娘沉着脸,骂
,“也不看看什么地方,还好这是我在你面前,要是丁嬷嬷,你还不得闯出大祸来。”
“小姐醒了!”丁嬷嬷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忙从外间进来,想要扶丁四小姐起床。
丁四小姐这一觉,直睡到太阳下山。她是闻着饭香醒过来的,中午在
车上随便吃了点干粮,进府后滴米未进,这时候只觉得饥
辘辘。
“这不是刚到这屋子,还没住习惯,我以为……以为是那年非国铁骑横扫江北的时候!”丁四小姐
着被皖娘打痛的肩膀,她知
皖娘一心想回京城,可如今回京后与她理想的样子有天渊之别,这会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便顺着她
,“那皖娘你先帮我收着!刚刚在二门,我没给皖娘丢脸吧?不就是当大家小姐嘛,难
还能比打仗难,皖娘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当好这个四小姐。”
“哪里用得着扶……”丁四小姐一个翻
就站到床边,朝着丁嬷嬷笑
,“我长在乡下,没有那么
弱的!”
“皖娘知
你是个好孩子!”皖娘哽咽着
。
“小姐,你都能想开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你也去歇会吧!”
“世家小姐,有些时候即便自己能
,也必须等着别人侍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