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家住一楼，一大家子人生产的垃圾多，使用的大型垃圾桶放在门外，路过的总爱顺手去揭他家垃圾桶，往里扔东西，或者翻垃圾，俨然当他这儿是垃圾堆放角，某天有个男学生给他想了个办法，大笔刷刷挥舞，把垃圾桶画了一层脏污至极的涂装，远看就像一个大型潲水桶，还没走近就已闻到味儿，人们往往远远看见就绕避开，还给了邻居安宁。

        看来他的上司讲得没差，他变了，让他轮班就轮班，让他休他就休，给同事打下手，合组织安排的政治任务，出席与工作无关的场合，陪在领导边鞍前后也得不差。

        他没有回答她，冰冷的手指再次抚摸在她背，细腻肤抖了抖，她轻声说：画会脏......

        吕竹拿出画，扯来巾拭上面的灰尘，看上去是他唯一的一巾，然后将画一一分布在床尾。

        从吕竹的角度，能看见她闭着眼睛，随着笔刷在背肤行走，睫轻颤，脸色绯红，极力忍耐，佯装冷静。

        她想起有一天她在楼下遇见邻居，邻居正在整理自家庭院杂物，她路过随意瞟了眼，就被那独特的垃圾桶引了目光。

        他眼神淡漠，移开目光，投入到绘画中，专注手中变化，轻拢慢拈抹复挑，画了大半才抬起眼，看她的侧脸。

        放松。冰冷的肤感按压在她腰侧，那是他的手，轻松就把她按回床上，同时按进他的气味世界。

        任他在她上乱涂乱画，也不问画得什么，她够合了吧？他会视她为一个好玩伴，对他女友那样，一视同仁地对待她，刷清她干涉他带来的厌恶，逐渐恢复对她的好感吗？

        他掀起被单，让她把打底的衣服脱了，顺手就把床尾空当作台，挤颜料，调颜料，前一刻还是工人，下一刻那垂严肃调色的深峻面孔，又艺术家附。

        她竟出现享受的模样，如同一只被抚摸的猫咪，嘴角弯起，两只手抓住枕两端，又憨又。

        应该喜庆的，整改之后，沉疴肃尽，没废他一兵一卒，污水厂开始有了新气象，这位代理上司现在正积极地盼望转正。

        吕竹不知什么时候在那片淌着与蜜的应许之地上完成的画作，被他画笔抚摸得半醒半睡的人模模糊糊听到他说出去打饭，世界就陷入时间停止的安静。

        虽然邻居的垃圾桶时常清洁，但总归是放垃圾的，凑近怎么都有气味，可她仿佛闻不到垃圾桶的臭味，几乎贴上去专注研究之后，确定是自己现目前工作领域的知识，她严肃地点，眼里又泛起由衷的欣赏。

        就是脸色不好看，有点吓到人，看来小吕不太适合前面的工作，我就安排他多去后面，给老员工搭档。上司喜庆地向她汇报成果。

        克苏鲁。

        吕虹偏看着，看着看着，眼睛迷蒙，脸色晕红，心加快。

        于是她就能理解他现在这副模样既然全情投入到工作，生活顾不了也是理所当然的，更别说有闲情逸致娱乐了。

        妈妈，谢谢你又送我东西，我也要回报你。男人的嗓音平平地响起。

        这，也是吕虹某一次给他捎带来的，他房间的旧物，就像拿玩诓哄一个被幽禁小孩。

        鬼使神差地，一向谨慎的她在单男人宿舍脱掉衣服，解开内衣，上半脱得光，下半只有内，脱到这里，她又生出把子穿回来的念，假正经得一塌糊涂，在后面画的碰撞声中，强行镇定地趴回去，让肤与室内的热空气接，破开一个个刺激的泡泡。

        过了又不知多久，门轻轻被推开，吕虹耳朵动了动，宿舍楼里的脚步声早就随着上工时间消失了，想也知这时候进来的是谁。

        这是他眼中的第二入侵者。

        每一项安排，吕竹的表现，上司都会跟她报备，让她不出门，也能掌控吕竹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她就将吕竹的画捎带去了污水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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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男学生帮我画的。邻居见她目不转睛，就跟这个极少和邻里打招呼的女人交谈起来。

        按在背的五指停止抚摸，忽然向下一抠，指甲深陷肉里。

        画得可真是......邻居面对眼神专注双手撑膝凑近垃圾桶细看的女人，一时开心得想夸那男学生画得好，可这些恶心的到淌的东西，画得真真是夸奖吗？邻居迟疑了。

        回来了，今天你们食堂吃什么？她没有睁眼，声音透着仿佛欢愉后的低哑。

        她拿出在沙滩上日光浴的自然，不发一言，鼻翼暗暗翕动，在混杂的气味里辨别属于他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