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知乔长不让放行的事，本就对他的法颇有微词，现下看到夫人这副憔悴的样子，梅小萍更是义愤填。

她转走了，应该是心如死灰了吧！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一直在收紧，生怕他会溜走。小脸贴在他的背上，喁喁哝哝着：“子珩，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要不喜欢Jack董，以后我就不见他了，季家的钱我们也会想办法还清。可是你写的那个东西，我会当真，我会伤心……你收回，好不好？我们一起……”

她从贴的衣兜里掏出两张纸，放到他的面前，“爷，您选一个吧，我听您的。”

乔景禹点了点桌上那张离婚协议，对她说：“你看到了，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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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他真的犹豫了。他攥紧拳，心内挣扎，在她也要狠下心的时候，他竟有些心。

他从情窦初开，到情深种，都只有她而已。可最后却是他自己把她给推走的。

应该是经常来吧？季沅汐想。她还在指望什么呢？有些荒唐可笑。

乔景禹看出他的心思，严词厉色地命令：“有什么话就说！”

“你要我怎么，你才能不离婚？”她走上前去，抽走他手里的文件，声音有些哽咽。

“清……清婉小姐……来了……”阿进低着，吞吞吐吐地回话。

“夫人！”梅小萍跑上前扶了她一把。

“不好。”乔景禹吃力地掰开她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冷冷地拒绝。

“夫人，您还好吧？需要去医院吗？”梅小萍把她搀起来，关切地问。

她抱入怀里，给她取，给她藉，但这些都只有他自己知而已。他不能主动，所以他只能任由她多抱一会儿，多抱一会儿兴许她就能和过来。

“这……这是什么

她拿起桌上那张结婚证书，从中间开始，撕成两半、四半、再六半，直至碎片……

季沅汐青紫的嘴微微颤抖着，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已是苍白多余。

她没想到他还是这样决绝的态度。扯住他的衣袖想再挽回一次，他却甩开她的手，径自坐到了办公桌前。

乔景禹抬眸看了一眼，一份是当初二人的结婚证书，一份是自己所写的离婚协议。

饶是这样，乔景禹也没有抬看她一眼。

他会把那相片贴放在前的左兜，就算在战场上牺牲，她也会一直留在他的心上……

听到这个名字，季沅汐的心里突然一阵闷疼，脑袋晕沉。恍恍惚惚地，只听乔景禹说，“让她还是在车里等我。”

“希望乔长以后，前途无量，爱情美满。”她拿起一支笔，郑重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爷。”阿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看到少也在，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的决定，从来没有反悔过。”他的语气淡淡，却是绝对的坚定。

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季沅汐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踉跄了一下，往墙上倒去。

办公桌的底下，是成衣铺刚送来的雕花玻璃匣子，里是他早就为她定下的婚纱。来得太晚了，否则，他们一定能拍张幸福的合照。

“我知。”她已经不出眼泪，只能笑着。

季沅汐一手扶着墙，一边被梅小萍搀着。她边往前艰难地迈着步，边笑着摇，“不是什么夫人了，小梅，以后叫我沅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