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询问，从刚才的那点态度，就看出二人终究是和好了。白镇军默然拉过子的手，就在两人之间，把他的手紧紧攥住。

        「你总是在纵容他。」十年了，怒洋至今也是看得非常清楚：「连带的，你还要让我们兄弟也纵容他。」

        「替我看顾好母亲。」子回：「我很担心她。」

        「嗯。」白镇军沉沉的应，自觉是个很大度的偏房了。

        子坐上了车，就对怒洋：「我回狱里去，你多保重。」

        让武白两家谈和，其实就是保住子良的意图。白镇军、白经国甚至白怒洋都看得清楚子护犊的心态，只是因着他们对子的爱，就沉默着应允了。

        「我没法怪你，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怪你。」子声音沙哑，是因为他正在刨刮着内心最痛苦、最自责的一：「因为子良害了你，我却没有……丈夫应的事，给你报仇。」

        白镇军坐在汽车上等待，并没有刻意计算时间过去，他只是平静的等，等待事情的结果。

        怒洋眸色转了一又转，只：「我可是杀了武子良。」

        子低声，「我从没有放下过你，之前提的复婚也是认真的。」

        两人幽幽的看着对方，却是再没有多余的话要交代。卫兵发动油门，汽车便渐渐驶离军营了，子却是不住回，看到怒洋也是站在那，一直的目送他。

        「我第一次经历人生无常，就是失去你。当大哥把我带回白家，看着灵堂前停着的棺木，我真的……很痛苦，心彷佛碎了。」子就瞅着怒洋，：「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依了子良，他总不会使坏的。」

        「那你现在，又认为你到了？」

        「我知子良迟早会闯祸。」子就闭上眼：「我只是，一直希望能挽回他……」

        怒洋眸光一凝，就说：「这是一定的。」

        直接他为子打开车门，才对白镇军一颔首，喊一声大哥。

        子眨了眨眼，一滴无声的眼泪就落下来了，他看着怒洋，：「因为子良已经死了。」

        怒洋沉默半晌，眼眶却是渐渐的红了起来，他不由垂下眼睫，把涌起的情绪都掩盖下去。

        比如在武子良的事上，他就看得透彻——子愣是一句怪责三弟的话，也不曾说过。

        「是你先提离婚的。」

        怒洋走近时，也看到了车上的大哥，他并未说话，只是偕着子走完这段路。

        「娘儿……」子哽咽着，便，「我还是很爱你。」

        这种事是不能深想的，想多了，他就不能秉公无私的一家之主，也当不好大哥了。

        怒洋一眨不眨的看着子。

        白镇军其实是羡慕三弟的福气，因为讨子入门的始终还是他。多少年了，尽他与子经历多少，在许多事上，子却总是为他留了一个位置。

        待後照镜再也看不到三弟了，白镇军才问子：「跟三弟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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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我经历的死别已经够多了。」子说：「我已不能承受再次生离。」

        怒洋心里倏地一抽，突然就发狠抱住子，暴的吻咬着他的，子闭上眼，却是感受着妻子久违而熟悉的气息，两人的就紧紧的贴合、厮磨，久久分不开来。

        「是……是我……」子就哽咽着，把怒洋抱紧：「因为不怎麽，都已经挽不回你的信任。」

        三弟与子，彷佛从命格里就有一红线牵引着，多年的分分合合，却未曾减低一分的爱意，越是沉淀下去，蕴藏着的思念却是越澎湃。

        怒洋就看着子，冷凝的眸色里，有那麽一点的动摇。

        他却是只与自己离心。

        然而武子良坐大以後的野心，还有对子再三的企图，却是让白家兄弟越发容不下。震江的死，可说是最後的导火线。

        子抿了抿，就：「嗯。」

        他曾以为自己能取而代之，然事实上却并不然。

        怒洋默默的看着他：「你牢里缺甚麽，我让人安排。」

        天上渐渐泛起了紫霞，白镇军瞧见两熟悉的人影并肩走来，虽未有任何亲密的举动，然而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已是不同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