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只有那柄鱼叉是我新置的。”

        他指了指院子的西南角落，那儿停靠着一艘半新不旧的渔船，渔网也挂在上，那叉子比寻常的要短，尾端的木还开裂了。

        “是吗？你哪儿买的？”

        祭司从那上读出了一缕很淡很遥远的魔气，他抬走了过去，手心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大概是在集市？我忘了，都十多年前了。”

        渔夫没有留意到这个小细节，他乐呵呵地喂完了鱼，又除了些水面的杂草。祭司若无其事地走了回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屋。

        渔夫应了声好，傻笑着走上来，亲热地要摸他手，祭司知不远有人在监视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待得关上了门，他在布满尘埃的屋子里巡视了一遍不觉异状之后才开始颐气指使。

        “木一样愣着什么？还不打扫，你让我今晚睡哪呢？”

        渔夫却恍若未闻，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呼也跟着重起来，祭司咬了咬，在那种直白的眼神之下如同赤，他脸带红晕，忍不住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声音也放轻了。

        “你……你至少弄干净了……”

        渔夫随便对付了一声，大步走上来，霸地揽着他腰拖进怀里，祭司乖乖地伏着，手指在人衣襟上画着圈圈。尘土的气味让他十分不惯，从来锦衣玉食的他其实气得很，他脚踩在渔夫的鞋面上，尽量不和室内有任何接。

        “你这破落，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刚才是我谬赞了。”

        “大人，我，我想……”

        渔夫胡乱地亲着他，在他耳后脸颊上半啃半，漉漉的，仿佛是与主人久别重逢的大狗狗，祭司推却着他，嗔：

        “干什么！我还没……唔！等我把样子变回来！”

        他抹了把脸，褪去了脸上庸常的假象，那漂亮非凡的五官重现眼前，不夸张地说，渔夫觉得那瞬间房里都亮堂了不少。

        “大人所有的模样，我都喜欢。”

        仿佛回到了大本营便顺利点出了新技能，渔夫的情话技巧提升了不少，简直字字珠玑句句窝心，“我爱的是大人本人，和外表、份、地位都无关。”

        祭司倒抽了口气，欢喜得嘴都颤了，他揪着人发凶巴巴地喊，“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

        后面的话细声得很，是情人间最私密的低语。

        渔夫与他额相抵，只搂着，像是贴面舞般亲昵摇摆，他并不急于一时，属于他们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尽不知不觉间，外早已风雨如晦。

        良久之后，祭司抬起酡红的小脸，猫咪一样打了个哈欠，渔夫在他眼上亲了口，抚着那原本是淡色的、如今却微微泛着艳红的薄，：

        “我去给你搞点早饭吧，想吃什么鱼？有一种只在晨曦之中才出来冒泡的小鱼，有着透明的翅膀和大大的眼睛，肉很，适合鱼生。”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而一路舟车劳顿十分困倦的祭司只是敷衍：“随你，我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