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一顿，又笑看了一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继母苏氏和俞芸心，“那我也是不敢勉强的。若是惹恼了明四姑娘，怕是我的帖子也保不住。我这个不爱作诗的倒是没什么，耽误了芸儿却是不划算，太太您说可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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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还能危及到俞芸心，苏氏立刻赔笑帮腔：“大姑娘说的极是，诗社花会，总要客随主便的。”

苏薇登时眼睛就是一亮，苏太太心里却是微沉。这珠子一串十二颗，个不算太大，然而色泽鲜艳饱满至极，以价值而论，只怕还胜过那珠花两分。

回到莲意居，俞菱心刚要叫白果问话，进门却先见到一个扁平的礼盒放在桌上，礼盒旁边还有帖子，薛涛笺上是玲珑诗社字样，叫了霜叶才知，是一早上荀家打发人送进来的，说是玲珑诗社给所有试诗社姐妹的中秋礼。

正两厢都互相打量的时候，甘草拿了珊瑚珠子过来，进门行礼之后得了俞菱心的吩咐，便双手奉给了苏薇。

“叫白果拿点丝线进来，”俞菱心想了想，便吩咐甘，“另外你带着甘草去找几块细的料子，回我叫白果几个香包回赠给荀姑娘和明姑娘。”

俞菱心却已经无意再多纠缠了，直接起：“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回帖子给明四姑娘，若有好消息，便与太太说知。我先回去了。”言罢又微微一福，便带着丫直接走了。

苏太太的笑容僵了僵，目光虽有些闪烁，口中倒是从善如：“那是自然，必不能叫大姑娘为难了才是。”只是手中拿着那珊瑚珠的盒子，一时间倒有些尴尬，接也不是，推也不是。

“表妹若是不收，我又如何敢拿舅母的珠花呢。”俞菱心随手将茶盏放下，笑容越发明朗，“玲珑诗社的帖子我是得了，但若再带上苏表妹，总要问问主人家的意思。若是可行，我自然打发人让舅母知，却不敢因此而收什么东西。若是主人家不愿意――”

因着最近霜叶和甘草大分时间都在整理账册库房，俞菱心边伺候的人还是只有甘一个，就

这样的派，便是承恩公府的那几位姑娘也比不上，倒是有些像承恩公世子夫人的品格。可那位世子夫人是楚国公的嫡长女，八年前嫁到承恩公府世子夫人，到如今主持中馈都有五六年了，眼前的俞菱心怎么会与她相似呢？

只是，再扫一眼那帖子的时候却又微微蹙眉――这个小楷过于眼熟了，却不是荀滢的字。

看着好像仍旧是和和气气的未语先笑，动作礼节也是稳稳当当的斯文有礼，但慢条斯理的说话之间，那感觉却并不像寻常的小姑娘那样或天真或弱，反而有种难以描述的端庄贵气。

“这也太贵重了。”苏太太不着痕迹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才在苏薇有些不情愿的眼光下将那盒子推了推，“菱姐儿还是自己留着罢。”

“这心思倒是细。”俞菱心拿起来一掂，便知里是一盒湖笔，倒也很符合诗社的意思。

又看了两眼俞菱心，心里的感觉很是怪异。上次见面倒还不觉得，这一回她终于有点明白小姑子苏氏说的大姑娘与先前不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