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了一周没找见琳的影，但她很肯定琳就在这，她能感觉得到琳在看着她。

        成千上万的记忆如山洪海啸灌进她脑海，在那块原本空白死寂的地方掀起轩然大波。

        原来这不是她第一次失忆。

        群动物天生排斥异类，实验们在孤儿院被排挤得厉害，只有抱团取相依为命。

        琳褪去变换的环境色，她在距离拉不近也不远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紧张和害怕。此时的琳不是完全的人类形态，她的下变成十多手，努力想藏在背后的双手也是手的样子。

        正如所料，拉是由音调命名的试验品。卧室报纸上没有记载的结局，在记忆中得到答案，这批全人工编写基因的试验品失败了。他们不但没有获得增强的能力，反而有了不同程度的退化，甚至天生缺少某些功能。拉是其中看起来最完好的一个，她缺失的是味觉和嗅觉。

        拉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她坐起，把三个幼崽从上扯了下来，穿好衣服走出了玻璃缸。

        梳理完记忆，拉回过神，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琳。

        房门外是黏的岩，四周是昏暗的，只有投影仪于工作状态发出的光亮，它投影出的全息影像正是拉居住的卧室。

        拉呆呆地伫在房门外。她暂时无暇关系外界发生了什么，过载的记忆快把她压垮了。

        那些内容大差不差的记忆告诉她，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每一段记忆都停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大脑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陷入昏迷，也让她封存了昏迷前的所有记忆。

        里有很多大型机，他们的运作保证了里的空气，度和温度恒定在人类能够生存的水平。

        拉主动走近了琳，伸手抱住了她。

        “出来吧，别躲了。”

        琳究竟在哪呢。拉感到茫然，她不要我了嘛，还是她就在什么地方看着。拉故意得很大声，甜腻的息充满了房间，可除此以外，无事发生。

        “你……想起来了？”琳绷紧了，声音也在颤抖。

在口，拉稍一夹都能被刺激到战栗。

        天灾愈发频繁，海面上升的速度早已超过安全限幅，在金字塔尖的人类英造就诺亚方舟逃离地球，而普通又平凡的大多数在抓紧时间进行末日前的狂欢。

        快回来！拉追着手往外跑，在迈出卧室的瞬间，她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们在实验室里生活了太久，本不知外界是什么样，不知国家已经被联取代，不知大厦将倾末日降临。被妇女儿童权益保障组织安置在孤儿院是他们初次离开无菌实验室。

        现在能干嘛呢。胃实在饿得难受，如果不是亲代对子代的本能保护，恐怕这三个手已经被切片吃了。

        对了，手！拉转过，发现它们仨已经打开了房门正往外逃。

        脑海中的潜意识让拉很抗拒踏出房门，但被受孕后的激素控制着，她无法忍受幼崽有遭遇危险的可能。

        “嗯。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拉把下巴靠在琳的肩膀，“以后再也不会了。”

        最终，在洪水和海啸一起到来的那天，琳带着拉逃走了。

        不用住在玻璃房，不用每日点卯的检查情况，但孤儿院的生活却没有比实验室好半分。

        与失败伴随而来的是外界的抨击谴责，资金链的断裂，实验室苟延残了几年终究难以为继，只能关停。为实验的孩子抛弃了。

        唯一一段不一样的内容来自很久之前，那是她进入海底之前的记忆。

        那时是2x91年。

        手像温和的水包裹了拉，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借着投影的光，能看到这是一个由于深海压强和海水密度差产生的真空海底，口外是漆黑的海，偶尔会有亮着荧光的浮游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