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不敢深想，他为什么不能离开终极，张起灵的眼底倒映出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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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哪个张起灵，吴邪都抱有极深的感情，这种感情超越了时间空间，亲情爱情友情，是一种纠缠在灵魂里共生的习惯和执念。

        长白的雪纷纷而下，北京的人始终等待一个渺茫的希望。

        如果是胖子在这里，只会拍吴邪一巴掌让别多想，他活过来了，就是莫大的幸运，想想他的父母，二叔，小花甚至瞎子黎簇。

        “不能走。”

        偏偏这时候胖子不在，张起灵说不出胖子那般通透的话，他只会固执的抓紧吴邪的手，他们暂时不能离开终极。

        张起灵第一次避开了吴邪的目光，他始终不语，手却紧紧的扯着吴邪不踏出划定的范围。

        除夕的鞭炮齐鸣，胖子到底回了雨村，没有吴邪和张起灵的第一年，他还是想和小满哥在他们的家过。

        “小哥，这的主人呢？以前是其他人取代吴邪，现在反倒成了吴邪杀死吴邪了吗？”

        这是一足够健康的，年轻且朝气，比起他原本破烂不堪的好了不知多少。

        但这是怎么来的？

        张起灵垂眸，他也会自私，想要吴邪陪着他，是吴邪的不假，所有时空都会有不同的走向，从而造就不同的吴邪。

        解雨臣看着和往年一样上演的大戏，眉宇间的冷寂也去了几分，往那边走了过去。

        他们认识了吗？没有吴邪的张起灵会变成什么模样？张起灵还会活下去吗？

        吴邪欠了这么多债，而他们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要他活着。

        张海客着吴邪的脸招呼一众小张，讲述未来的发展方向，从香港转向内陆。

        解雨臣百忙之中赶回雨村，望及胖子一个人贴对联的影，旁边帮忙递胶带的人还没回来，他们唯一可以指望的张家族长不知在何。

        杭州那边能瞒多久说不上来，解雨臣分乏术，还被吴二白追问吴邪的下落。

        张起灵凝视着吴邪的视线那样坚决，古井般深邃的眼里看不出情绪，紧绷的肌肉却无声的昭显危险。

        从黄金棺中所看到的细节，以及对现如今的境况的推理，入行十多年，吴小佛爷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张起灵的上没有伤口，呼也未曾间断，偏偏毫无意识。

        吴邪抖着手问张起灵，他有些想抽烟，这是有些烟瘾的，如果是其他时空的吴邪，那另一个张起灵怎么办？

        往里走，张起灵会陷入沉睡，往外走，吴邪会出问题。

        迎着积雪红灯，久违的两影缓缓走近，去见等待已久的故人。

        他唯一的期望，只想要张起灵活下去。

        又是一年新春，张家也挂上了红灯笼。

        吴邪想，能够使他复生，重新赋予他的地方，恐怕只有终极。

        凳子晃晃悠悠，抵不住胖子日益增长的重，解雨臣上前去扶，黑瞎子已经先一步把人提溜了下来，“贴对联可是门技术活，还是瞎子我贴的最标准！”

        他们依偎支撑着离去，在即将脱离终极的瞬间，张起灵蓦地睁眼，扯住了吴邪的胳膊。

他出去。

        他见过不知多少吴邪，哪怕伪装的再细致，吴邪也清楚那些人的破绽，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尤其经过沙海一役。

        吴邪的兴奋一瞬熄灭，从张起灵的态度中，他不得不考虑他复生的代价。

        过年了，故人也该回家了。

        合着终极找到合适的已经到了极限，他本没见过原本的灵魂，也不知‘吴邪’的经历，更遑论另外的张起灵。

        吴邪总会在不恰当的时候钻牛角尖，胖子以前就说过这个问题。

        吴邪和张起灵沉默对视，吴邪了干燥起的，“小哥，你了什么？”

        吴邪双眼泛起喜色，“小哥，你总算醒了！”

        这是他的，是原本的吴邪的，那里原本的灵魂去了哪？

        胖子抹了把脸，怪叫着和瞎子争论到底谁贴的才标准。

        他们在终极影响范围的交界线对峙。

        十多年来，吴邪足够了解张起灵，闷语十级大师不是白叫的名号。

        他无数次好奇终极的真面，也为此付出了太多代价，悄悄一切真相近在咫尺的刹那，他选择放弃，他不想追究他的复生，也不在意离开会不会导致死亡。

        这是谁的？

        事已经成定局，难吴邪要再死一次，还不一定能把还回去，万一另一个时空的吴邪是早夭的命呢，这下子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