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心甚是欢喜。”

        于是也作奖励般，他垂首去施予一吻，落在已然干燥的面，轻若蝉翼，也似桃轻颤抖落珠。

        畏惧是真切，心有怨怼也是真切，觉着受了委屈——更是。

        此话一出，倒是将十七神智迅速唤得清明起来，他本是寻着与红肉相比，反倒竟显得沁着凉意的掌心，下意识主动用去蹭，汲取些抚。

        如此神色冷然几分，转瞬又作了委屈，尚存的半闲理智行事不止慢半拍，于是十七这般神情转换，倒是真真切切的。

        他是不曾料想过的——抬不过是因着垂首过久，后颈肩背有些泛酸，正需舒展番才好。

        亲吻并未持续太久，拂开时，十七能感觉到有尖感搔，将颊侧干涸的泪珠卷舐去。

        如此收放，倒让金球得了便利，着汁碾过肉直抵在上边，引来春水涟涟。

        “没试过，如何知吃不下？朕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圆指甲轻叩开后，探索入里，甫一将进去，便被热情拥起，虽然是足够，但不像往常探知容易，该是十七紧绷过了。

        话音稍顿，算是给十七反应时间，才慢悠续，“这般子，倒有些随你。这赏赐，朕觉得倒是给得正好，不如再多给一粒？”

        帝王在耳畔哄着他放松些，“那两枚缅铃，不止是遇热遇水震得厉害，同时又愈是迫得紧，愈是要颤个不止。”

挛模样。

        易怀玖这才缓抬起脑袋，手臂本就自然拥着帝王腰，记不清到现在高了几回，只记得手指骨节捣入里，诱使得本就泛滥的汁更是溢得糊涂，连连将帝王衣袍下摆也沁透。

        是好事，还是谬错？

        他这般模样在元帝看来——

        元帝衣衫仍是整齐披着，好似面前失神舞者不过是观赏玩物一般，眉眼多是欣赏意思。

        帝王心意涌动不过转瞬，是十七不曾有暇察觉的，然后他便顿了动作。神识探知怀中人呼动静，血脉也随春震颤一般，金球取出不易，容易再生变故，便只能慢哄着，让一波又一波的快意渐渐趋于平稳。

        言语半尽未尽，满是畏惧意思，也像服讨饶。后听前半句时尽量放松了些，好让那缅铃震颤不甚明显，却又再次紧绷。

        分明是讨要亲吻。元帝这样想着，便作斟酌，念着方才那般行事，连续维持在高那般摧神的快意边界，着实是有些为难了。

        同样欢喜二字，叫两人先后说出来，意味便是天差地别。帝王欢喜的是他乖顺，还有讨吻模

        十七颤了颤，光是两枚便弄得子如何乱糟，更别提再多一颗——“怀玖吃不下…”

        待十七放松下来，那两枚缅铃声响也轻下去，便是震颤暂控制到了可以正常忍受的范围里。

        然后再看着他反应变幻，原本只是抱着戏弄心态，手指还慢条斯理按挲着里媚肉，真摆出要再拓开些，加上一枚赏的架势。甚至用指尖够到了金丝绒球，不抑着心中旖念，故意搅弄，将怀中这子往上再推了推。

        心思到这难得二字，帝王这才内览了遭，好似也不算难得。皆因眼前人而起，这感觉，除开近来几回，倒是许久不曾会到了。

        只是将那线紧抿，眉间蹙起的模样揽进眼底时，无端便……难得心。

        要放在平日里清醒时，十七自然能听出他话语里说的，多半是调笑意思，当不得真。只是如今一边是酒意囫囵，一边是绵延快意不歇，搅得脑子一团麻，便是将它当了真。

        这倒让十七僵住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