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力，詹野声色淡淡，分毫不受他大逆不之言影响，轻重缓急，一如既往。

        高寒天子，怎会不知深高墙，红砖染怨血，青瓦照人心，尔虞我诈，剑戟森森。

        “若兴不由己，怒不自控，人视之如见肝肺，便无备则制于人。”

        机关启动，暗室石板泠泠作响，尺长铁链埋于冰石之中，缠上太子欣长白皙躯。玄铁坚寒入骨，是以伤其脊肉，青瘀下仍不破其表。

        “儿臣…………知、错……”

        鞭鞭贯在方才的几伤痕之上，血珠迸溅，詹野并无半分手下留情，三分响七分力，肉闷响，玄铁沉重，凝脂般肌肤顷刻染上大片青紫。

        “张弛有度，谦冲自牧，纵使万人之上，百般长，不可喜怒形于色。”

        开启机关，锁链转动，愈紧愈短，钳制重明手脚于四方，背贴幽冷石，倒吊悬于空中动弹不得，私态全数暴，一青丝尽垂，天灵些微充了血，玉白面孔也透出殷红。

        传闻当朝皇室之人骨血中矜纠收缭，却能将王朝稳固，靠的便是家训中的持盈守虚，匕鬯无惊八个字。

        “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明心之官则思，若观火，如此能以一驭万，天下归心。”

        这小东西听了什么，便信什么。年幼无察挑拨之事，年长些知自己子特殊，离间便坐实了，墨子泣丝，殊不知他一举一动，心思神想，自己全看在眼中。

        错便要罚。

        “何谓储君。”

        年复一年，听人琐碎言语。盂兰盆节，例往光寺祭拜，父皇遭遇神仙模样人，语出惊天，话音落时早无迹可寻。两月后，九皇子出生，女，紫微星灭，淑妃亡故。……大约这便是这人玩一样生养着，又不断折辱于自己的原因了。储君之位？不过名分，玩够了罢免再立，于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何谓自持。”

        再不教，恐难成大。

        石室幽冷，水声潺潺。有先天八卦布置其中，更将自火气于冥冥中无形克制。重明索瞌了眼眸，羽睫轻颤，不解、不甘、不爽、不服，诸般情绪尽皆隐匿眼睑之下，重息轻易可闻。

        思及此，重明斜勾角，玩味挑眉，桀骜清亮声线因隐忍沙哑了，便将笑容更衬得森然。

        蝎鞭再度挥落，将肉分离开来、由白转红，复成青紫，合净药物醒神效用，伤若万千虫蚁啃噬，剧痛奇避无可避，不得不葱指死死握住铁链，颤动奏出清脆乐章。纵眼角挂两颗晶莹泪珠，亦拼尽力气不肯落下。

        抽了他中红蜡，掰开阴，将他私肉覆满

        詹野扔下蝎鞭，开胃菜刚过，小家伙便求饶认错，不妥。俯起他下巴，句句人心弦，却未等人答复，甩手弃人于青砖之上，背而立。

        明儿到底是一直携在边，幼时念他子特殊，惯了些，养了一幼，也养了一子。

        “你又怎知朕无心立旁人为储君。”

        哑嗓开口，更使得下颌酸痛，重明便知一句知错好似他耳旁之风，半点用也没有。背磕着森冷青砖，眸色忽凛，只一瞬失神，便已足够乌金玄铁锁链加，寒气森森，穿透肌骨，玉白肌肤无风自颤，粉薄渐转青紫。

        又是一鞭袭来，重明泛白指节扣紧地砖，薄咬碎，溢出红血丝丝，愈发垂首蹙眉，躯紧绷，将青丝垂下遮掩眸中烈火，息重可闻，一声也再不曾出。指尖于地面划出血痕，一言既罢，吐心引气，极力克制痛意，哑嗓出言。

        “不可水母目虾，薰莸无辨，受无故教唆以聋辨声，以盲辨色，以伪傍真，是以贤否不明，训教不思，实痴，实昏。”

盐姜效果迟迟不能缓解，一时叫喊出声，石室内悲惨回响。

        “如此，方为自持。”

        “上、谁家……白面郎，天教分付……与疏狂……父皇，您有十三皇子，为、为何……不另择人、继位？！”

        如此思量，天子更是冷了眸色，重了力。腰，脊背，鞭声接连不断，终是瘀紫满布才堪堪停手，抬足踏在太子背后，靴下施力，开口时声色俱厉。

        执一细竹条，半盏红蜡，詹野指下轻启，分开那人女小口，缓缓插入花，灼热蜡泪滴至私肉，颤嫣红，细竹呼啸生风，条条抽在阴，带去凝固的蜡泪。手下不停，耻褶皱抽打红，探手狠狠捻花阴，他自卑之，直至充血胀。

        “自、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