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也好、笑意也罢，都是程序设定好，可颂必须去执行的任务。而在数据交汇、瞬息万变的缓存区内，不可解的逻辑错误和质疑，正如病毒般复制和蔓延。

        可颂屈膝回礼，说：“深夜打扰，十分抱歉，但我有一项重要发现，向指挥官汇报。”

        坐在沙发里品鉴红酒的老中校也起了大肚子，向可颂敬礼，高声说：“欢迎凝聚了帝国尖科技的瓦尔哈拉（传说中女武神的名字）莅临安保指导工作！”

        “知了！谢谢你！交给我们理就好！”中校点点，转口问，“但是……等下，你刚才那些党卫军叫什么来着？盖世太保？”

        没来由的系统Bug，充电的时候默默排查好了，可颂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啊！有、有的！”老中校出生入死多年，很快就回过神来，“你稍等下……”

        好像万圣节的装扮一样，可颂脸上挂着眼球和数据线，聚会神的纵电脑，很快，一张照片出现的屏幕里。

        然而当他们一见到可颂，仿佛脑内的程序按下了重置键，把手中的纸牌和烟酒一丢，纷纷稀里哗啦地起立敬礼。

        “诶呀……”中校微微眯起眼睛，拉扯着嘴边的牛角胡，“盖世太保什么的……可只有我这种老东西才知的呀……”

        “嗯！请讲！”老中校说。

        条件反般的快速行动，以及对强者无条件的尊重，是每一个帝国士兵必备的素质。

        缓存清空，算力重制，可颂把水果套上保鲜，放回房间里的小冰柜中。

        湖边葱葱郁郁的树林，看着并无异样，但随着不断向暗放大、加亮、重置，树林的阴影下，一个黑色的影渐渐浮现出来……

        可颂忽然想把手里的杯盘狠狠摔在地上，抓起莎娜的衣领，把她暴地叫醒，喊出心里那句删除后又反反复复出现的质疑……

        “哈！党卫军是吧！”中校说，“跑到这里来，是要干嘛呢？”

        可颂敲开了公馆安保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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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您这有Type－F的数据线吗？”可颂托着眼球问，“在电脑上放大看一下更清楚。”

。可颂下楼给莎娜切了点水果和面包，再回房间时，莎娜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数据线一端插在眼球后的转接口，另一端插入安保的电脑。

        “恕我直言，指挥官，”可颂说，“虽然我不太清楚之前有什么矛盾，但全副武装的盖世太保在公馆周围出现，终究不是好兆，因此我特来提醒一下……”

        但可颂端着盘子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是的。”可颂答。

        “今天下午，我陪大小姐去公馆周围的湖里划船，发现有人在监视。”可颂说着，用手捂住自己的右眼，“我拍下了现场照片，请指挥官过目……”

        房间里烟味弥漫，值夜班的卫兵们聚在一起打牌喝酒，牛聊天，懒散得不行。

        老中校牛角胡一抖，刚要开口，却瞪大眼睛呆住了――可颂用手，把鸡大小、挂着薄薄黏的眼球，从眼眶里挖了出来。

        可颂看着莎娜静谧的睡颜，感到无比的满足，嘴角微微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