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儿的脸上现出一丝惆怅之色:「我知
,我家富甲一方,我大和我哥哥他 们却为富不仁,欺压良善,镇子上的穷人都恨他们,我也不喜欢他们这样,可惜 我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生在哪一家,否则,我宁愿像你一样生在一个穷人的家里. 」
「我每次看见你搬船,都同客人有说有笑的,怎么不同我说话呢?」
四个人来到岸边,彩儿的两个哥哥要把彩儿往船上拉,彩儿打着坠,脸憋得 通红,抵死不肯,女教师也在后面抓着彩儿的手,一边怒斥着彩儿的两个哥哥, 原来冯三公说彩儿是因为上学才中了CP的毒,所以不让她上学了。
这把火还没有烧过来,彩儿却同冯三公闹翻了,那天彩儿从学校回家不久, 便又只
回到渡口过渡,船伢子看见她一张本来白白的脸红
着,眼睛里还
着 泪花。
第二天一早,彩儿的两个哥哥过了河这边,不久便
拖着彩儿回来,后边一 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漂亮的女教师紧追不舍。
渐渐的,乡亲们不再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彩儿,反而更愿意与她同船共渡, 听她讲那些从没听过的新鲜事和新鲜的
理。
再后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彩儿再到渡口,总是在船上已经坐了不少 人的时候,然后彩儿便拦下找借口想下船的乡亲.
「别叫我七小姐,咱俩个同年,我小名叫彩儿,你就叫我彩儿吧。」
「又说小姐小姐的,我不喜欢了。」彩儿脸上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这,不敢。」
「嗯。」船伢子感到很意外。
「你家有钱呢,干么要生在穷家?」船伢子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来 那种敬而远之的想法自然而然地改变了,两人的距离也就拉近了许多。
省立女子师范学院就在渡口的对面,从渡口走上去不过百步。
「你是冯三公的小姐,又是读书人,我嘴笨,不会说. 」
彩儿十分高兴:「对了,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你同别人都说话,单单不同我 说话呢?」
。
有彩儿在船上,客人们便不敢再说那些荤笑话,不过,彩儿成了主要的发言 者,她利用摆渡的短短时间,给客人们讲她的那些
理,这些
理船伢子都听过, 但还是愿意再听她讲.
从那儿以后,彩儿每次都是自己来乘船,也每次都同船伢子谈天。
「哎,这样好!其实我知
,你不是因为嘴笨才不同我说话,你是因为我爹 和我哥哥他们。」
「那好吧,彩,彩儿。」
船伢子知
,彩儿回到冯镇决没有好果子吃,他十分不愿意彩儿被拖回去, 於是趁着那四个人争执的当口,故意装作
她毫无顾忌地挑明了大家躲着她的原因,客人们便不好再下船,只得与她同 船共渡。
「生在穷家,靠自己卖力气吃饭,不去剥削别人,欺负别人,虽然
茶淡饭, 却是心安理得。生在富家,虽然衣食富足,却每天都要受良心的煎熬,你说,究 竟是穷家好还是富家好?」
「这就对了。除了我大我妈,你还是第一个愿意叫我彩儿的,我喜欢你。」
「什么不敢?我最不喜欢人家叫我小姐。」
「……」船伢子一时语
,心里却对这个同自己一样年纪的女学生格外产生 了好感。
船伢子喜欢听她说,她的话那么文雅,那么动听,尤其是她会讲出那么多船 伢子从没听过的
理,让他知
了穷人不是天生该受穷的,受穷都是因为富人的 剥削。
后来船伢子才慢慢地从彩儿那儿了解到,原来是冯三公听说了彩儿同乡亲们 讲的
理,十分生气,把彩儿训斥了一顿,彩儿不服,同他争吵起来,冯三公便 打了她,彩儿一气之下跑回了学校。
「我……,你……,七,七小姐,我……」船伢子有些措手不及。
「啊不,彩儿。」
(二)
船伢子忙问她怎么回事,彩儿
:「跟我爹闹翻了,从现在起,我要与我的 封建家庭决裂,我要靠我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他们从她那儿知
了北边有个苏联,穷人们把富人推翻了,当家作了主人, 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也知
中国出了个什么CP,领着穷人闹翻
,打土豪,分 田地,大家都盼着CP的这把火早一点儿烧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