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现在的她，和留竹果给自己解苦时的样子，却是温柔澄澈的，像一汪清泉一样。

        适才在战场上千钧一发之时，她的眸子里竟然充斥着焦急，甚至还有担忧？

        王鸩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别人的眼中见过这种情愫了。可是，这种情愫出现在付一曲的眼中，又意味着什么呢？

        一个相识不足一月、份不明、意图不明的人，眼里的忧色又有几分真呢？

        王鸩许久未动，只是注视着付一曲。付一曲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调笑着：“怎么不说话啊？是被我的美貌迷倒了吗？”

        王鸩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东如何了？怎么不见他？”

        付一曲撇撇嘴：“我在这里守了快一天了，你一醒过来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洛东！他没事，只是肩膀受了伤，不能贴照料你了。”

        “所以，”付一曲狡黠地眨眨眼：“换作是我照顾你，一直到我们返京。那会儿洛东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早已和洛东兼施地“商量”好了。

        若说之前洛东还提防着她，经此一役，付一曲救了王鸩的命，也救了他洛东的命，洛东也算信了付一曲八成。

        思及甫一醒来自己真正第一个想的人，王鸩只觉耳有些发：“也好。我这伤伤势如何？”

        提起伤势，付一曲心有余悸。

        王鸩昏过去后，付一曲帮他褪了铁甲摘了鬼面，扶他躺到榻上。她看着大夫将王鸩的中衣剪开，出里面的伤口。那伤口血肉横翻，里面的韧带已是断了。

        本是冷血动物，付一曲却觉得一阵寒意直顺着脊背蔓延上来，直击自己的天灵盖。付一曲阖目，倒了一口气。

        如若自己早来一步，阿鸩的便不会……

        一千年，付一曲没少见过血，没少受过伤。蛇的觉痛觉并不发达，受了伤也不会觉得很疼。可这伤落在王鸩上，付一曲的心口便如同被扼住了一般。

        真真比伤在自己上还难受。

        她看着伤口被理时王鸩额角的汗和惨白的脸，看着王鸩早在战场上便为了忍痛而咬破的，初遇时的好奇、挑逗、戏弄都然无存了。

        她想护他一世。

        王鸩复问：“如何？”

        付一曲笑笑，小瓷勺搅了搅碗里的粥：“没什么，韧带受损了而已，小一个月就好了。还疼么？要不要喝点粥？一天未用饭了。”

        王鸩不语，心中却已了然。他的伤势，绝不止韧带“受损”这么简单。

        不觉着疼痛，兴许是大夫用了麻沸散，也或许是没有用上力气，伤口牵扯不着。

        可适才战场之上，如若付一曲没有赶过来……他这条怕是真的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