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应声好：“公子年节守了几天店怪辛苦的，快去忙吧，那边堆了不少事等着公子置呢。”

        形有些句偻，发也有发白，手里拎着筐子，走到刘宴这桌前，开始收拾。

        能来参加宴席的自然也都是自己人，刘宴并不避讳，点点说：“当年我在发路上病倒，遇到了行商路过的高财主，他给我请了大夫救治，我才得以活下来。”

        “去，派了老仆，服侍好刘大人。”他对店伙计吩咐。

        “老爷醒了我就去唤公子。”知客主动说。

        他抬起，昏昏灯下，呈现出一张高小六熟悉的面容。

        高小六哼了声，摆手：“我去赌场了。”

        “如果不是在会仙楼杀人，这件事也不会闹这么大，早就了结了。”刘宴说，睁开眼坐直子，看着高财主，“说到底还是高小六护着同门，以墨门为己任。”

        他没有丝毫惊讶，依旧支着闭着眼。

        知客笑说：“不可不可，不能让刘大人陷入危险。”

        对如今刘宴的份来说，他表明跟会仙楼的关系不一般，就是会仙楼的靠山，对于爹病倒儿子纨绔不成的高家来说，这的确是还人情了。

        高小六唉声叹气：“都怪我爹不争气，只生了我一个，没办法没办法啊。”说着往外走，又回叮嘱，“我爹……”

众，说是大理寺允许的。

        刘宴独坐其中，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支着，似乎醉睡，门被拉开，一个老仆走进来。

        一个爹能有这样的儿子，生一个胜过十个。

        一人吃饭给酒楼带不来多少盈利，事实上刘宴不仅不花钱，有时候嫌弃吵闹，或者与人商谈事情，会仙楼还要为他包场。

        高小六看着夜空：“还真是好久没人来刺探我们会仙楼了，不知是什么来路，想要刺探什么？”

        谁能想到当年路途中随手救助的一个连病都看不起的罪官，十年后能得到重用。

        说着一挑眉。

        这显然不是刘宴第一次见到这个据说全痪，在床上熬日子，随时都能断气的高财主。

        虽然嘴上百般嫌弃，始终挂念这个爹。

        “这会仙楼，一个病重，一个纨绔，能作什么女干犯什么科？不被人算计夺走家业就不错了。”他笑，“大人来他们这里坐坐，撑个门面，保的可是他们父子甚至孙辈，这人情还的足够了。”

        那是本该陷入昏睡的高财主。

        “是，大人放心。”老仆说，又叹口气，“刘秀才的事真是个意外。”

        但这是对没有份没有地位的人来说。

        年节里朝廷放了假，但官员们也不会彻夜在酒楼

        “这些旧事不提了，我等承蒙圣恩，齐心协力与陛下共创盛世。”

        “我刘宴此已经许与朝廷，能的也就这些。”刘宴接着说，“他若是作女干犯科，那是绝对没有人情可谈的。”

        “让他住让他住。”高小六说，“反正死过人的房间也用不着，让他给鬼气。”

        这要是没点交情，还真不到。

        知客笑目送高小六离开。

        “要是再有私行杀人之事。”垂着闭着眼的刘宴忽然说，“你们就休想在京城再安居。”

        “所以我来他们酒楼坐坐，还个人情。”刘宴说。

        “也是倒霉，偏偏在会仙楼杀人。”高财主继续说，“我们也没办法。”

        宴欢，夜色的时候便各自散去了。

        “不什么来路，我们会仙楼都会告诉他，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知客说。

        的确是这个理，在座的都笑起来“所以说高财主还是命好。”

        “而且再有刺探的人来，把他送到刘宴房间里，看看会怎么样。”

        室内的诸人都笑起来，有人敬酒，也有人笑着让刘宴放心。

        ……

        夜深深，高高在上的天字号房间陷入了安静。

        看起来不是还人情，是来讨债了。

        第53章  嫌相护

        还真是救命之恩啊。

        ……

        说罢举起酒杯。

        刘宴没走，似乎真像高小六说的要住下了。

        刘宴说：“也说不上命好命不好，如果真命好，他也不需要我来还人情。”

        诸人忙纷纷举杯仰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