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喃了一句，就拿着衬衣离开了卧室。

        她是真的回学校。

记忆里，只有母亲手洗过他的衣服，因为他那时还小，衣服柔，又换得勤快，母亲一来怕洗衣机洗坏了他的小衣服，二来觉得手洗反而快，将他的小衣服泡一泡，再在衣领袖口的位置搓搓就好了。

        自从母亲过世后，就没有人手洗过他的衣服。

        他刚上车，就见李沫琀已经背着书包从韩家大门出来了。

        “字真丑。”

        那天，他刚通宵完回来，便告知有突发状况，需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

        可如今，那种火烧到眉的那种急迫和危机感纷沓而至，他知他等不了她成年了。

        只是，那一次纯粹偶然。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跟着她走了进去。

        自然就发现她去吉曼打工的事情。

        那次之后，他每次回来都在李沫琀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看她。

        好巧不巧，校门口的大爷没在。

        他跟踪过她，清楚她的上学时间，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时候，他的衣服都有一那个年代特有的皂角味，他下意识就将衬衣抵在鼻下嗅了嗅。

        脑子里又浮现出她的样子，还是一张未脱稚气的脸，说不上多美貌，却胜在清新可爱，乖巧羞怯，气质干净又清纯。

        这次回来，他没意识到李沫琀已经在他的脑干里划了墨重彩的一笔。

        嗯，是记忆中的味，朴实而清新。

        就像是他已经预定的东西被人提前染指了一样。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不知是过于迟钝还是其他原因，浑然不知。

        当然，还有她在学校和陆言的事情。

        他是打算立冲过去，沈度就在这时打电话过来提醒他，时间不多了，飞机不等人。

        更多的时候，是让车子远远的跟着她，有时是上学，有时是放学。

        他立就令沈度开车悄悄跟上她。

        一开始，韩业臻以为那个男人欺负她，正打算过去干预，脚下才迈出两步，却瞧见俩人抱在一起，还接吻了。

        他幽深的眸子里闪过晦暗，嘴角勾了勾，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

        也不是说现在佣人去清洗衣服不干净，现在科技发达，自然比手洗更加科学更加洁净。

        他一瞬就明白了过来，他对她早就生出了邪念，他还仁慈地想等到她十八岁成年后，不过是看在那点血缘和浅薄的德份儿上。

        只不过，母亲去世得太早了，记忆中关于母亲零星的细节就变得特别弥足珍贵。

        天刚刚泛出鱼肚白。

        他脚步骤然一顿，膛里不知名的情绪就炸开了。

        也许是因为好奇，到了校门口的时候，他便下了车，远远看着她拖着步子进去校园。

        无奈之下，他紧咬着牙忍耐了下来，带着一戾气，转离开。

        在韩家，总是有意无意将目光投在她上。

        直到，他见到小树林窜出一个男人，然后李沫琀对着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