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所有情绪都像是发了木,没有爱恨,也没有烦恼,什么也不想去想。
她是在安城接到了连浙起诉她还钱的开庭通知。她并没有
上回去。等她回到宁城时,她的护照已经办好,她的签证也已经补发,她的手里还有两份公证文书。
从出入境
理局出来时夕阳西照,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这个城市,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有她的童年、少年,有她甜蜜的生活和不堪回首的往事。不到一年以前,她回来到这里,以为会在这里生活。不过几个月,她又要走了。这个城市于她也许就是一阵风,她终不能抓住。她逃避过,挣扎过,也曾努力过。
更何况,还有他执著的要
、她只
她去了领事馆,申请补办了新的移民签证。又回到了安城,那是她的
口所在地,她申请了加急护照。
恍如隔世。
她走到暮色初起,城市里的人都急匆匆的往家里赶,莫名的想起来上次在歌剧院的夜晚,任东风去接的她。
接下来的几天,他日日晚归。回来时她已经睡了,走时她还没有起床。两人不交一语。
心里木木的发疼。
龙山路的房子已经转给了老余,她在街
站了许久,想起香樟路他的房子。她没有坐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里。
她的,不,是他的房子里很乱。她不知
他是已经离开了这里,还是还在这儿住。餐桌上放着他的电脑,前面是盛满烟
的烟灰缸。她抚着烟灰缸的边缘。那次他们大吵完之后她重新进他的家时,也有这样的一只满是烟
的烟灰缸,当时她几乎可以确定,他是因为她,她的心当时就
了。而现在,她的心,百感交集。自己既非当年的柳谧,他也已非那个少年郎。她理解他,但却再也没有那个盲目把自己交付出去的勇气。
这个房子本来就不是她的,她也没打算要。他曾给她讲了他父亲给她这幢房子的缘由,这里也留下了两人太多的记忆,如果她真的这么
了,无异于明白的表示决裂,那他……
,他欠了她一笔所谓的“买房子”的钱,她是不是也可以
些文章?
像那些她和米尧一起生长、欢笑,以及她和连浙的骑车、看夜景。
任东风说,“大姑
,您要犯文艺病,能不能别拣这个时候?二叉连现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如果彩云山庄不能如期交工,恒懋投在这个地上的钱将全
被压住,到时候情况很不好说,您能不能别添堵了?”
她没有再在恒懋出现过,任东风找过她,她没有接电话,只是回微信说,她已经和连总辞职了。
她没有回复。
她放下了心,更深的惆怅却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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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楼下,仰望着那扇窗子许久,像是望着那葬着过去的墓碑。城市四
茫茫,路灯依次亮起,像是飘浮在海上的孤灯。“万家灯火时,你在哪一朵灯光下”,这是他的话,不知她会记多久。也许很快忘记,也或许――一辈子。
她又问了王律师。王律师回复说,法律上有个名词叫抵销,就是你欠我的钱、我又欠你的钱,两者可以抵销。也就是说,如果她欠连浙的钱,连浙又欠她购房款,那么,是可以抵销互相欠的
分。
如今,都像是风影。
这么着急的逃,逃到哪儿?世界这么大,她却无
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