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抱拳对晴雯道:“湘莲谢谢姑娘成全,这便跟姑娘走一趟儿。”
马车悠悠前行,晴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演练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直到车行到作坊大门外。
不过他心中有疑惑,不解开让他寝食难安。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门旁立着一个脸盆架,上面有一个半旧的铜盆,盆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巾。
屋子中间有一张方桌,方桌上有一个茶盘,茶盘里有茶壶,茶碗。虽然不是名贵的瓷器,但却干干净净,半点灰尘都不沾。
于是,他终于抬脚进了屋。
首饰盒里没有多少名贵的饰品,只有一支银钗,一支珠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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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愿意当街卖豆腐,赚一份辛苦钱,也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姑娘。
一声推门声惊得他转过身来:“三娘,你回来了?”
来的当然不是尤三姐,而是一直立在门外,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进屋的晴雯。
那她该如何解释眼下的窘境?
然而,柳湘莲并没有立刻进入睡梦中,他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晴雯。
“柳二哥先跟我去后院,待会我把三姐姐叫来见你。”晴雯下车,对柳湘莲道。
看到柳湘莲拿起了尤三姐的珠钗,她立刻推门进来了。
她也不跟柳湘莲说话,只管操控起脑子里的光珠飞到他的额前。
妆台上面有一面铜镜,旁边摆着一个首饰盒。
林晴雯有些着急,也有些害怕。
天知道,这一个月他是如何过来的?今天他无论如何要问个明白。
若是如他所想,她与宁国府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又怎会住在如此简陋的屋子里,过这样清淡的日子?
柳湘莲上了马,跟着马车一起去往晴雯的豆制品作坊。
柳湘莲有些犹豫,他虽然豪放,那等眠花宿柳的事儿也没少做,但是正经女儿家的闺房却从来没进去过。
再往里就是一张只能容一个人躺卧的木床,床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床边放着一张旧梳妆台。
他在疑惑,为什么晴雯紧抿着嘴唇立在他的面前,却一言不发?
柳湘莲默默地瞥了眼铺子里正低头忙碌的尤三姐,将马拴在门外的拴马桩上,跟晴雯进了院子。
仅凭尤三姐与东府有些瓜葛,便判断她的品行不端,似乎有些不妥。
经过前院,进了后院,在尤三姐住的屋子前,晴雯停下了。
干净、整洁、简单,却让柳湘莲感觉很舒服。
晴雯也不叨叨,转身跟佳蕙上了马车。
柳湘莲不由自主地将尤三姐的珠钗拿在手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似乎亲吻着她如墨般的秀发。
脂粉也没有几样,只有一瓷瓶面脂,散发着淡雅的香味。
住在这样屋子里的姑娘,应该是个好姑娘吧?
她想,许是柳湘莲是习武之人,精神力比她强悍,她操控的光珠无法让他入梦?
打开屋子的门,她说:“这是三姐姐的屋子,柳二哥且进去等一会儿,我将三姐姐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