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啊！啊！死！死！去死！去死！”他像战场上冲锋的士兵一样吼叫，为自己壮胆。

        “！！都给我！”

        怨恨混合着悲恸从心底里升起。

        路德慢慢冷静下来，然后着气重新站起来。即使浑都是血，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形容可怖至极，他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他感到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于是努力爬过去，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路德躺在那里发呆，直到她的肤开始展现出不正常的紫红色，他才回过神来。

        “吃掉我……别等到……尸烂掉了……”

        但路德的心中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他只是用狠狠压着那男孩，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对着男孩的脸刺下去，一次又一次地，刺了几乎有上百下。

        鲜血像钟石一样不断溅出来，男孩脸上最后的表情已经看不清了，但想必会和所有将死之人一样，写满了拒绝死亡的恐怖。四都淌着令人作呕的血水和脑浆，男孩肮脏的牙齿和灰黄的肤彻底混合在一起。

        “骗子！”他拼劲全力，对着天空喊出愤怒的指控，他的声音空地回在天地之间。

        向我证明，向我证明你是真实存在的，然后我就会永生永世你的信徒。他在心中说。

        他郑重地跪下，双手交握在前，第一次如此虔诚地向神明祈祷，祈祷让自己的父母和姐姐都回来。

        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民们立刻逃跑散开，慌乱之间，路德抓住了一个看起来比他年龄还要小的男孩，对方立刻开始尖叫求饶。

        他就这样一边哭，一边用小刀把姐姐上的肉一条条割下来，放进他们用来煮树的锅里。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再原地生起火来，把姐姐的肉慢慢煮熟。

        他知自己离雅弗所森林已经很近了，或许只有一天或者两天的路程。他知，自己一定可以抵达那里的，他必须要抵达那里。天亮之后，他就会出发。

        这就是姐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新鲜的尸成为了他那天的早餐。吃饱了，他也终于有力气了，像发疯一样挖了一个坑，从早上挖到晚上，弄得双手鲜血淋漓，好在伤口很快又愈合。他把姐姐的已然开始腐烂发臭的尸拖过来，安葬在那里，然后抱着膝盖坐在一边发了会呆。

。”他握住前那个带有全家的微型画像的吊坠，哽咽着说。

        然后，他又一次睡着了，了一个暴力而血腥的梦，是他自己杀人的场景，他冷眼旁观着，但突然之间，被杀的人变成了他。他看见自己的腹爆裂开来，然后被看不见脸的人掩埋入地底之下，冰冷的泥土被一层一层地覆盖在他上，如此清晰可。在那里，没有圣徒，没有救赎，微暗的光越来越远，直到他什么都看不见，自此坠入最深最冷的地狱，无人知晓。

        路德知他只能靠自己了。他站起来，迷茫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意外在地上看到了那把用来攻击他和姐姐的小刀，刀非常钝，不知是被那两个男人遗忘或者刻意丢弃的。他捡起那凶，走回到姐姐已然开始变得浮的旁。

        路德尖叫着起来，手握着小刀扑了过去，眼睛发红。他要杀了他们！他要杀了他们！

        他吃完后就直接侧躺在那里，瘦弱的缩成一团，感觉很想吐，但最后居然因为疲惫而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他震惊地发现有一群难民围在姐姐血肉模糊的尸旁，瓜分剩余没被吃掉的分，像找到了食物的秃鹰。

        他蹲下，哭泣着，开始动手。

        人肉的味并不好，因为没有调料掩盖，吃起来酸酸的，还带着很重的腥味，有点像是坏掉的羊肉和猪肉不不类地被混合在一起，但是，能填饱肚子。

        她闭了闭眼，似乎是想对他摇，但实在不到。过了一会，她又艰难地开口：“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