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迩没太纠结这个问题，“那，以后我请你。”

        骆珈锐倒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着气，“天，这司机疯了吧？”

        见了面第一句是这样，骆珈锐的眼神正落在她发光的发丝上，脸上跟着出个委屈的表情，“……我看起来有那么没品吗？”

        “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很多很多的可能。”她说：“不过现在来说，我确实没有恋爱的念。以及，我似乎有喜欢的人了。”

        她突然能呼了，转过脸，紧紧握住了骆珈锐的手腕，拉扯着他一块连带爬地跌到了一旁，逃命的姿势堪称狼狈，但很干脆。

        太痛苦了，只是接到一点点，她的手脚都兢惧到麻木，绝望紧紧包裹着她。

        骆珈锐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暗喜。

        那辆车加速向骆珈锐冲去，带着目标明确的意味。

        “……那个人呢？也在兰汀吗？”他低低地问。

        一切都是瞬息间的事。

        他刻意忽略了后半句，但终究没太忍住。

        “嗯，你没事。”她重复着，鼻尖挂着晃动的泪珠。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她骤然一下抬眼，占据了上风，骆珈锐的眼神反倒躲藏了起来。

        天色黑，两个一面之缘的人走在行人步，路灯落下光辉，在一切镀了的光亮。

        陈迩犹豫了会，最后告诉他，自己暂时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

        但其实，她也是有很多很多的勇气的。

        死亡。

        他愣愣地看着她，“我没事啊。”

        她摇了摇，“不……算了，我真的没想明白。”那张窄小的脸上出苦恼的神情。

        骆珈锐发现她似乎很怕自己的眼睛，也看出来她是个禁不住磨缠的人，索就在她面前倒走着，微微低下，“那也很好。不过，再之后呢？”

        被拒绝让骆珈锐有些脸红，只是回味起视线交错的那瞬间，他就觉得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再无交集。

        她是笑着的。

        什么都没能改变。

        那跟着紧张了起来。他是对这个女生有出乎意料的好感，但才见过一面，他没想过这样冒犯的。

        不幸。

        “我们见了面，聊一聊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只是聊聊天。”

        “在甜品店的钱，”她微笑着：“我转账给你？”

        这是见的第二面，氛围却不显得尴尬，陈迩将想要表达的话说开了，关系也没有因此破裂，她的心情不错，雪白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冬夜里如同春风似的熏人。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吧？”她眼睛却抬起来，微弓着看他。

        “还会有下次吗？”他眼神灼灼的。

        一个血淋淋的影撕破了混沌的痛苦钻了出来。

        骆珈锐顿了下，“说这样的话，也太老气横秋了。”

生活，她贫乏的日常并不足以支撑话题，但他抛出些新问题来。

        麻烦。

        这时候逆行的车灯刺破了平静，完全是超出常理的事，两个人都因此茫然了下。

        “可以啊。”陈迩微微躲开他的眼睛，“作为朋友的话。”

        ……

        不过，她的这样果断也让他意外。

        充其量是当学姐的年纪，说的话却带着苍老般的感慨。

        但有热的眼泪落在了他面颊上。

        似乎也是有趣的。

        被光亮吞没的瞬间，陈迩痛裂，好像有无数熟悉的画面涌来。

        摔在他上的人撑着手臂起，微笑着：“……骆珈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