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袭击已经超过了历届大选暗杀的范畴,更像是一场针对总统候选人的围剿,连同路过的无辜行人也要为他们陪葬。
穿着红裙子的女人依偎在佩德罗的臂弯,玉指轻抚他
膛上的伤疤,扑闪迷幻的眼神勾人心魂:
对灾难的预警是幸存者习来的天赋,他条件反
地移步至回廊窗前,借着单面玻璃观察外面的情况。
佩德罗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被抛弃的原因,楼下相继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不过,这倒也提醒了他——墨西哥大选前夜,素来是最危险的时刻。
“佩德罗,保护好自己。”
佩德罗迅速想到票数位列第二的竞争对手,嗓音渐渐染上了怒意:“我早就知
那个狗东西的手段见不得光,他跟联
警察和北边的集团都有关系。每次竞选什么位置,对手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程砚晞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陈年威士忌,高脚杯放回桌面的瞬间,窗外响起类似爆破的刺耳轰鸣。
开口的间隙,接连不断的火球在
路边炸开。猛烈的冲击波横扫四周,掀翻了路过的几辆轿车。
两人在旁边亲热,程砚晞视若无睹地背过
,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的照片。
务员互动起来。
人群四散而逃,此起彼伏的尖叫像
水一样灌满了整片街
。警笛声很快从四面八方响起,但又无一例外在街区外停滞不前。
程砚晞继续逗她:【撤回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保存。】
燃烧的汽车碎片在
路上散落得到
都是,将唯一通往外界的路堵了个水
不通。
佩德罗步伐一顿,不忍相信残忍的现实:“还有其他的法子吗?”
那是他当年竞选州长留下的伤痕,距离成功一步之遥时遭到竞争对手的伏击,差点没
过来。
这时,包厢里进来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一进门便扑进总统候选人的怀抱,腻歪的情话不绝于耳。
听着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话,程砚晞无心加入他们,一言不发地忙活手
上的事。
平静的夜色被一
橘红色的火光撕裂,一辆停靠在风月楼东侧的货车最先引爆,转瞬间化为灰烬。
程砚晞轻描淡写地瞥向回廊背后的暗门,幽冷的黑眸倏然眯起,犹如黑夜里伺机而动的狼群:
程砚晞很快意识到,那是狙击手在试探目标藏匿的地点,大声呵斥:“快低
,离窗
远点!”
察觉到危险降临,女人瞬间将方才的海誓山盟忘了个干净,用力将面前的老相好推开,拎起裙摆逃也似的迈出了包间。
佩德罗找了一片较为安全的角落蹲下,从口袋里摸出微型耳机,一顿摸索后脸色突变:“信号被屏蔽了,发不出去。”
假如大楼里的人无法在短时间内安全撤离,便会成为他们的枪下亡魂。
“我不打算死在这里。”
消息弹出去的瞬间,下面立刻多出了几条长达60秒的语音。他随意点开一个,便被不堪入目的脏话
得按下了暂停播放。
一句玩笑犹如导火线,瞬间引爆了对面的怒火。程晚宁以光速撤回照片,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像是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程砚晞拉开桌子底下的抽屉,里面藏着提前准备好的短
步枪和烟雾弹。
他拾起烟雾弹在手里抛了抛,丢了一支步枪给佩德罗。
求救的路子行不通,他胆战心惊地准备下楼,却被包厢里的人叫住:
【让你拍你就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这是墨西哥犯罪集团惯用的手段——通过制造连环车祸将
路两端死死封住,导致警方和支援无法快速赶到,从而为自己的暴力袭击拖延时间。
怪爆炸来得太过突然,佩德罗还未从甜蜜乡中回过神来,直愣愣地立在包厢窗边,下一秒便被程砚晞用力推开。
佩德罗后怕地拍了拍
脯:“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街上行凶?”
“大门入口
围满了敌人,你现在走楼梯下去,就是自寻死路。”
墨西哥人对待生死似乎有种特别的淡定,那双看破红尘的眼睛见惯了杀伐,却只能跟随时代的指引沉浮其中。
两个人同时矮下
去,一发子弹从窗外斜
进来,险些刺穿他的脑袋。
尽
程晚宁按照要求拍摄了照片,程砚晞依旧嘴不饶人,抱着捉弄她的心思在键盘上扣出一行字:
人行
的树干齐刷刷断裂,和燃烧的汽车残骸一起横亘在
路中央,形成一
不可逾越的坚固屏障。
“想活命,就跟着我走。”
“如果你能活下来,下周五的这个时间,我还会在这里等你。”
隔着屏幕想象出对方炸
的模样,程砚晞眸底笑意渐深,心情没由来变得愉悦。
“还能有谁?”程砚晞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眼睛瞥向对面大楼上的竞选海报,“不想让你当选的人。”
“废话少说。”程砚晞打断他的话,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