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朕高興了,再把他接回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
抹捻·阿骨真發出一聲無奈的笑,那笑聲裏充滿了鄙夷和憐憫。
“噗通”一聲,他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泥土上。
“《旋掌》!”
他們,不
!
父子二人看着蘇清宴,眼神複雜。
一聲悲號,撕心裂肺。
劍尖在石上游走,石屑紛飛。
“你家主子,
子文弱,哪裏會騎馬?賽場之上,他從馬上摔了下來……”
話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
“完顏亮命你家主子,與遼國的天祚帝耶律延禧,在燕京賽馬球。”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皇上——!”
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而下。
“阿骨真兄弟,今日之言,你知,我知。”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血腥味,“最近,不要進宮。否則,傷到你,就不好說了。”
怒!
“我不明白。”
“我還以爲,你對那宋帝的忠心,都是裝出來的。”抹捻·阿骨真開口,聲音沙啞。
他一步踏出,劍光閃過,遠處一塊數丈高的花崗岩巨石,應聲而裂,被他以絕世內力攝至墳前。
“看來,你去長白山,不是挖人蔘,是被人蔘須勒了腦袋,把你勒傻了。”
眼中,再無一絲淚水。
“這麼大的事,你竟不知?完顏亮將你大宋的皇帝,當成一個玩物,一個雜耍的猴子,活活玩死了!石御醫,你可真是……混得好啊!”
蘇清宴的瞳孔驟然收縮。
空地中央,只剩下那一座孤墳。
“皇上,臣,蘇清宴,在此立誓。”
蘇清宴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是臣的錯!是臣的錯啊!臣不該將您留在金國!早知如此,臣就該帶您去大理!也不至於……也不至於讓您死得這麼慘!皇上!”
淒厲的哭聲,響徹荒野,驚起一片寒鴉。
沒有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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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屍
……被草草扔在了城外的亂葬崗。”
蘇清宴心念一動,朱雀劍憑空出現在手中。
狂暴的氣
以他爲中心炸開,捲起漫天塵土!四周那些屬於金人的墳墓、枯骨、棺木,被一
無可抗拒的巨力,盡數推開、掀飛,遠遠拋到了另一片地方!
他猛然起
,掌風驟起!
他的雙手,死死握成了拳,指節發白,咯咯作響。
大宋的皇帝,豈能與這些蠻夷的骸骨同葬一處!
一行血色的大字,深深刻入其中。
他被軟禁了。
他見不到欽宗,心神不寧,幾次煉丹都險些炸了爐。
大宋皇帝,欽宗趙桓之墓。
亂葬崗。
蘇清宴一眼就看到了。
他拜退,說要回府休息。
煉丹房的火,從未熄滅。蘇清宴的心,卻越來越冷。
說完,他緩緩站起。
整個亂葬崗,被
生生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無邊的憤怒,自心底最深處的海淵,狂嘯而出!
阿骨真的聲音頓住,他看着蘇清宴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了下去。
“不必了。”完顏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宮裏住着,煉丹也方便。你若想見你家主子,就更要好好爲朕辦事,莫要想些別的。”
轟!
“被亂馬……活活踐踏而死。”
抹捻·阿骨真碰到了他。
他看着那座孤墳,就像看着一隻被人隨意丟棄的野狗。
蘇清宴的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孤零零的一口薄
棺材,一個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土墳。
他收劍,重又跪下,對着墓碑,一字一句,立下血誓。
話裏,沒有一絲破綻。
皇帝!
蘇清宴抬起頭。“此話怎講?”
他再也繃不住了。
“必殺完顏亮,爲您報仇雪恨!”
風中,滿是腐臭的氣息。
他沒有等抹捻·阿骨真說完。
他轉
,一步步走向那座金碧輝煌,也骯髒無比的皇宮。
只剩下,足以焚盡整個上京的滔天怒火。
這位對完顏亮恨之入骨的金國宗室,表面上順從恭敬,內心的仇恨卻早已化爲毒汁。